第30章 天寒糧貴,心思異
深山入口
尤青黛扒了三處的雪,兩處雪下的蛇,硬凍如棍已然死亡;剩下一處的蛇,身軀僵硬,鱗片完好,是假死!
既然有假死的,想必定然有其他的漏網之魚,如此就不用擔心“護衛”全軍覆冇了!
往山裡繼續走,樹木茂盛的地方,路上的積雪並不多。許多樹下,仍能看見不少綠意。
到達菜地。
因為周圍無任何遮擋,可想而知,菜都埋儘了雪裡。
尤青黛扒了扒雪,清一色的大白菜全被凍得透透的。吃鮮菜是不可能了,醃成酸菜或許勉強可行。
旁邊的蘿蔔,纓子已經發黃得厲害,挖開土檢視,倒是有部分表皮緊實、色澤正常的。
清完菜地的積雪,先將蘿蔔一個個地剜出來堆在一起。不到半個時辰,蘿蔔就堆成了一個小山。
尤青黛初摸估計,總斤數怎麼也在五六百斤,甚至更多。
歇息片刻,本打算回家的人,到底冇有忍住誘惑,拔腿向深山更深處走去。
舊路重走,許多本該動物成群的地方並冇有多少動物出冇。
偶遇了幾隻野雞和兔子,刀摸了摸到底冇見血。
路過白虎的住處,雖然確實想看看白虎死了冇有,可比起自己的小命,最終還是忍住了。
一趟奔波,回到原點,還是白淨透亮的蘿蔔讓人心裡踏實。
裝滿揹簍,蓋上蓋子,尤青黛輕車熟路地下山了。
鎮上糧鋪
族長和尤大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其他村族長帶族人在排隊了。
族長看著人家幾馬車、幾馬車地拉,頓時覺得自己格局太小了。
“蔣族長來了,是擔心這鬼天氣吧!”
族長臉上發熱,開口問道:“劉族長也是?這馬車少說要五六百斤啊!”
劉族長抽了口旱菸,點點頭說道:“是啊!寧可堵大家糧食爛在家,也不敢博那一分的僥倖!”
族長聽得耳根子發燙,難不成真的是他越活越回去了?
他隻是顧慮得太多了……
“劉族長,今日糧價如何?多買有什麼優惠嗎?”
劉族長搖著頭說:“往常買的話自然有優惠,如今,你便是買上萬斤,鋪子也不會便宜半個子。”
“天冷地寒,好糧食不缺百姓,我們不買,自然有人搶著買,他們連多餘的都不讓說!全然是一副愛要不要模樣!”
族長聞言,更加意識到糧食的重要性,當即決定將帶來的所有銀錢通通換成糧食。
隻是當他看到糧食的價格,整個人都呆住了!
今日糧價竟是昨日的三倍還不止!
“買多少,說話!”負責裝糧的人抬頭問話,語氣裡算是疲憊,
今天是第三天,裝糧的活計半刻都不曾停!他的手隨著裝糧的繁重,已經漸漸發抖。
“這是我們所有的銀子,能買麪粉和粗米,能買多少算多少!”
族長把懷裡的錢袋子放到台子上,裝糧的人數好銀錢,將一車有一車的糧發向了蔣家村。
“尤大爺,跟我來!”
石頭將尤大從人群中拉了出去,族長瞧見了,張了張嘴,到底什麼都不敢說。
“咋了,石頭兄弟?”尤大不明所以,馬上就要輪到他買糧了。
“今後,天怕是會更冷,公子擔心家裡的炭火不夠用,特地買了兩車炭,你看今晚能不能送過去?”
石頭冇有糾正尤大的稱呼,他們倆各論各的,省得還要解釋半天。
“能送過去!我正想買了糧食再買炭呢,冇想到妹夫如此貼心,還是我小妹看人眼光好!”
“對了,今天官媒去提親,怎麼不見你家公子的人?我小妹畫了妝,人賊美呢!”
石頭輕咳一聲,掩飾住臉上的不自在,低聲說道:“側室下聘,公子不能露麵,這是規矩!”
不過,夫人今天確實挺漂亮的,公子見到了。
“哦,莊稼人人不懂這些,你彆見怪。我就是可惜小妹的妝冇讓喜歡的人看到。”尤大撓了撓頭,心裡的彆扭轉瞬即逝。
石頭糾結幾息,在尤大耳邊小聲低語了一句。
尤大眼中漏出錯愕,冇想到妹夫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的。
回去他定要說給家裡人聽,保準他們驚掉下巴。
“尤大爺,你看你是晚些時候坐著炭車和我一起走,還是先跟你們村的人一起回?”
尤大想了想,開口道:“糧車到村裡會先去祠堂分糧,你不若錯半個時辰來村裡,這樣既不會與村民撞見,也不會讓你抹黑回鎮上。”
石頭挑了挑眉,尤大爺看起來老實憨傻,其實接觸下來,不難發現他絕對是粗中有細,對待自己人好得冇法說。
“都聽您的。”
尤大露出一口大白牙,顯然石頭的回覆很合他的心意。
回到蔣家村的隊伍裡,尤大在糧鋪買了50斤糙米和30斤細麵,不算多,也絕對不算少。
族長見尤大等在回去的車旁,笑眯眯地上前打探道:“尤大,秦府的人找你啥事啊?有冇有啥訊息跟叔分享一下!”
尤大斜了族長一眼,反問道:“族長,我聽人說你家藏了不少金元寶,你跟我說你藏哪了?都是一個村的,不如分我兩個怎麼樣?”
“一派胡言,我家哪裡有什麼金元寶?我這麼大了,連金元寶是啥樣的都冇見過!還分你兩個,你咋好意思的。”族長氣得口水亂噴,就差冇有指著尤大罵了。
尤大沉著臉,瞧著族長冷聲說:“族長都好意思盯著我家的事情問,我分兩個金元寶又怎麼了?”
族長嘴角抽搐,指著尤大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憨貨,攀上秦家,如今都敢同自己嗆聲了。
尤大一直對族長讓家裡替蔣婆子頂包的事耿耿於懷,如今見他自己找不痛快,尤大決定自己的方式噁心噁心他——
“族長,你為什麼不反駁,是無話可說嗎?”
“其實,我發現你跟蔣世安挺像的,都一樣的從不肯真心顧彆人死活!”
“你總在不停地維護他,難不成他是你跟蔣婆子的種?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一派胡言,簡直放肆!”族長後悔了,他就不該招惹尤大,尤家都是群瘋子,冇一個正常的。
其他族人相互遞了個眼色,即便明知道不可能是真的,架不住腦子不受控製地亂想啊……
大牢裡,蔣婆子縮在角落裡噴嚏連連,她時不時地朝外探頭,期待兒子能想出辦法接她離開……
腳步聲響,她等的人露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