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法設法見陸九槐

程懷信一愣,隨即拱手答道:“殿下所言極是,荷花之所以能出淤泥而不染,全賴其高潔之誌。臣雖不才,亦願效仿荷花,保持本心,不負殿下厚望。”

齊朝歌微微一笑,這笑容中卻無絲毫暖意。她深知,程懷信的回答雖巧妙,但人心隔肚皮,前世種種,豈是一朝一夕所能改變?

她緩緩轉身,目光如炬,直視傅月:“傅月,你可知,這世上的每一朵荷花,都有其獨特的韻味,但若是被汙穢所侵,便再難恢複清白。你,可曾想過自己的結局?”

傅月聞言,臉色煞白,她冇想到齊朝歌會如此直白地揭露她的心思。她強自鎮定,試圖辯解,但話到嘴邊,卻又無從說起。最終,她隻能低下頭,默默地承受著這份來自靈魂的拷問。

齊朝歌心中有些煩躁,她不願再待在這個虛偽的場合,更不願看到這對“狗男女”。

於是,齊朝歌揉了揉眉角,“本宮突感身體不適,需即刻回宮歇息。”

程懷信聞言,麵帶憂色,目光溫柔地落在身旁的三公主齊朝歌身上。公主麵色微白,眉宇間透露出幾分不適。

“公主,還是讓微臣護送您回宮歇息吧。”程懷信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然而,齊朝歌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她輕聲說道:“程大人,我無妨,隻是心中有些掛念。聽聞京中發生了命案,太子皇兄正親自參與調查,我想去瞧瞧。”

程懷信聞言,眉頭微皺,顯然對公主的決定感到意外,不過卻並冇有再說什麼。作為朝廷重臣,他是需要和太子保持距離的,以免引來猜忌。

“微臣恭送公主。”

於是,一行人並未直接返回皇宮。路上,齊朝歌向貼身丫鬟桃紅細細詢問起案件的詳情。桃紅是個機靈的丫頭,平日裡對宮中宮外的大小事務都瞭如指掌,她繪聲繪色地講述著案件的種種傳聞,引得公主不時點頭或蹙眉。

“聽說那死者是吏部的侍郎,那李侍郎也不過四十有餘,突然死了,自然引起了不少猜忌,大理寺上下都忙得不可開交。”桃紅說到這裡,語氣中不免帶上了幾分緊張與好奇。

李侍郎,前世她確實是知道李侍郎的死,但是卻不知凶手是誰。她那個時候一心隻想嫁給程懷信,對京中的事情自是全都給忽略了。

不久,一行人便來到了李侍郎的府邸。府門外,守衛森嚴,氣氛凝重。齊朝歌緩緩步入府內。穿過曲折的迴廊,他們來到了李侍郎遇害的書房外。門半掩著,裡麵傳來太子與大理寺少卿陸九槐低沉而專注的對話聲。

齊朝歌輕輕推開門,隻見太子皇兄正眉頭緊鎖,與陸九槐一同審視著案發現場的圖紙和物證,兩人神情嚴肅,顯然正沉浸在案件的複雜與棘手之中。

“皇兄,我來看看。”齊朝歌的聲音清脆悅耳,打破了書房內的沉靜。太子抬頭,見是妹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溫暖的笑意。他站起身,迎上前來,關切地問道:“朝歌,你怎麼來了?”

陸九槐一身筆挺的官服,正恭恭敬敬地向站在他麵前的齊朝歌行禮。他的麵容嚴肅而認真,眉宇間透露出一種不易察覺的英氣。

齊朝歌朝陸九槐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幾分好奇與關懷,隨後轉身對一旁的太子說道:“皇兄,我聽母後說你都三日未去看望她了,我放心不下,就來瞧瞧你在做些什麼。”

太子聞言,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無奈。他輕輕歎了口氣,解釋道:“李侍郎在家中突然離世,死因蹊蹺,父皇特地命我協助大理寺全力偵破此案。此事關乎朝廷顏麵,不可等閒視之,恐怕要忙上一陣子了。”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責任感與緊迫感,彷彿整個朝廷的安危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齊朝歌聞言,臉上的關切之色更甚。她抬頭望向太子,眼神中滿是理解與支援:“皇兄,我明白你的難處。隻是,你也得注意身體啊。”

“朝歌,這段時日皇兄忙於案件,竟連你的終身大事都未曾過問,實在慚愧。”

齊朝歌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她身著淡雅的宮裝,發間點綴著幾朵初綻的花,更顯其溫婉可人。她輕輕咬了咬下唇,強忍住心中的酸楚,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皇兄言重了,國事為重,朝歌自當理解。”

太子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父皇竟將你許配給了程懷信,那程將軍雖英勇善戰,但邊疆之地終究苦寒,非女子安身立命之所。朝歌,你放心,皇兄定不會讓你受委屈,定會想法子改變這樁婚事。”

齊朝歌聞言,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她與皇兄乃是一母同胞,自幼便感情深厚。皇兄的每一句話,都如同春日暖陽,溫暖而堅定。她感激地望了太子一眼,隨即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不遠處的大理寺少卿陸九槐身上。

陸九槐,這位以鐵麵無私著稱的年輕官員,此刻正靜靜地站在一旁,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的臉上冇有絲毫表情,彷彿連三公主的婚事也未能觸動他分毫。

齊朝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她知道,陸九槐對她並無男女之情,但他那淡然自若的態度,卻讓她感到一絲莫名的失落。

“九槐,你對此事有何看法?”太子突然問道,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陸九槐微微一愣,隨即拱手答道:“臣以為,婚姻大事,當由陛下聖裁。臣身為臣子,自當遵從旨意,不敢妄議。”

他的回答簡潔而有力,卻也讓齊朝歌徹底明白,自己在陸九槐心中的位置,或許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公主罷了。她輕輕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的失落與哀傷。

“罷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太子揮了揮手,似乎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看向齊朝歌,眼中滿是疼惜與不捨,“朝歌,你先回去休息吧,皇兄會儘快想辦法的。”

齊朝歌輕輕拽著太子的衣袖,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微笑,聲音中帶著幾分撒嬌與懇求:“皇兄,宮裡那些日子,日複一日,實在是太過沉悶了。我好不容易纔有機會溜出這金絲籠,你就讓我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嘛!我保證,你和陸大人談論案件的時候,我就像隻小貓一樣,乖乖地坐在一旁,絕不發出半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