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有婚配

皇帝的目光在陸九槐身上停留片刻,不禁暗暗點頭。窗外一縷陽光恰好穿透雲層,斜灑在陸九槐挺拔的背影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皇帝心中暗自思量,這樣的男子,既有鐵骨錚錚的剛硬,又不失溫文爾雅的細膩,難怪朝歌會對他心生情愫。他輕咳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威嚴又不失慈愛:“九槐啊,你可知朕為何急召你入宮?”

陸九槐聞言,身形微動,迅速調整心緒,恭敬地拱手道:“微臣愚鈍,還請皇上明示。”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與書房內的沉靜氛圍相得益彰。

“昨夜,邊關節度使程懷信覲見,提及欲娶三公主之事。”皇帝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思。

陸九槐垂首聆教,麵色無波,彷彿對此事並無太大驚訝。

“程懷信手握重兵,此番舉動,似有異動之嫌。”皇帝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憂慮。他有意藉此試探陸九槐的反應。

陸九槐微微低頭,沉默片刻後道:“陛下,邊關之事,重兵在握,非同小可。若能以和親之策,穩定邊疆,實乃陛下之福。”

他的話語中並無過多情緒,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皇帝微微點頭,心中對陸九槐的看法有所改觀。“陸卿,朕見你辦事公允,為人謙和,甚得朕心,不知可有婚配之事?”

陸九槐聞言,不明白為何皇帝轉移話題會如此之快,容不得他多想,便低頭恭敬回答:“回陛下,臣尚未婚配。”

皇帝聽後,微微點頭,又問:“家中可有長輩,需要朕賜婚?”

陸九槐再次恭敬回答:“父母早逝,家中有叔伯,臣自當遵從陛下安排。”

皇帝沉吟片刻:“朕會讓禮部為陸卿擇一良配。”

陸九槐聞言,立即跪下謝恩:“臣謝過陛下。”

卿陸九槐從禦書房中走出,立刻就注意到了不遠處仍然等待的三公主。他微微整了整衣冠,隨後步履沉穩地走向公主。行至公主身前,他恭敬地行了一禮,臉上帶著謙和的笑容。

“公主,您久等了。”陸九槐的聲音溫和而有力,透露出他的謙遜與尊重。

齊朝歌抬起頭,目光中透露出期待與關切。她看著陸九槐,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迴應。

齊朝歌站在金碧輝煌的宮殿一隅,陽光透過繁複的窗欞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輝。她目光溫柔而複雜,落在麵前這位身著官服、英姿颯爽的大理寺少卿陸九槐身上。

陸九槐,以他的剛正不阿和超凡智謀聞名朝野,是京城中無數少女心中的夢中情人,而此刻,他卻站在三公主的麵前,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好奇。

齊朝歌輕咬下唇,內心如同翻湧的江水,既有期待也有不安。她深知自己的身份尊貴,婚姻大事向來由不得自己做主,但眼前的這個男人,卻讓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衝動與勇氣。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終於還是開了口,聲音雖輕,卻清晰可聞:

“陸大人,本宮……有一事相詢,不知大人是否已有婚配?”

此言一出,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連偶爾傳來的鳥鳴聲都顯得格外清晰。陸九槐聞言,目光微微一閃,隨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與沉穩。他深知三公主此言非同小可,心中雖有千般思緒,麵上卻是不露聲色,緩緩拱手答道:

“回公主殿下,微臣目前尚未婚配,不過,剛陛下召見臣,說是會讓禮部給微臣覓一良配。”

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葉灑在齊朝歌的臉上,卻照不進她此刻複雜的心緒。父皇的旨意如同晴天霹靂,讓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原來,今日召見陸九槐,竟是為了將他與某位貴族千金聯姻,以此斷了她心中那絲不切實際的念想。

她緩緩轉身,目光直視著麵前這位風度翩翩、氣質非凡的男子——陸九槐。他身著朝服,麵容沉靜,彷彿早已知曉這一切的安排,又或是早已習慣了皇權的擺佈。齊朝歌的心,在這一刻莫名地揪緊,她不甘,也不願就此放棄。

“陸大人,”她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決,“你的婚姻,就真的甘願讓父皇隨意給你指派嗎?在這浩瀚的皇城中,你可曾有過那麼一刻,心中泛起過對某個人的特彆情愫?陸大人心中,可有心儀之人?”

陸九槐聞言,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又恢複了那慣有的淡然。他深知,這個問題背後藏著的是齊朝歌深深的期許與不甘,但身為臣子,他必須謹言慎行,不可越雷池一步。

“公主殿下,”他緩緩開口,聲音溫和而堅定,“臣之婚姻,自當遵從聖意,以國家社稷為重。至於心儀之人,臣以為,在朝堂之上,更應專注於國事,個人情感,實乃微末之事,不足掛齒。”

齊朝歌聞言,心中五味雜陳。她明白,陸九槐的回答既是對她的婉拒,也是對自己身份的尊重。她苦笑一聲,眼眶微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

她輕啟朱唇,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陸大人,父皇除了關心你的婚事,可曾向你提及邊關節度使程懷信將軍已正式向本宮提親之事?”

陸九槐聞言,微微一頓,抬頭望向公主,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語氣恭敬而不失誠懇:“公主殿下,陛下確有提及此事。至於臣之想法,實難替公主決定終身大事。然而,程將軍英勇善戰,名震四方,若能與公主結秦晉之好,定是一段佳話。”

“原來如此……”她輕聲呢喃,彷彿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這個世界宣告她的無奈與妥協,“是我太過天真,以為在這皇權至上的世界裡,還能尋得一絲真情。”

說罷,她轉身欲走,腳步卻有些踉蹌。陸九槐見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下了手。他深知,自己與齊朝歌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身份與地位,更是那無法逾越的鴻溝。

“公主殿下,請保重。”他最終隻能說出這樣一句簡單而蒼白的話語。

邊關節度使程懷信求娶三公主的事,如同春日裡的一縷暖風,不經意間便吹遍了宮中的每一個角落。這不僅僅是一樁婚事,更是朝堂內外權力與利益的微妙博弈,引得眾人矚目,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