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擒獲吳江

第二日清晨,一縷薄弱的陽光穿透營帳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齊朝歌的臉上,她緩緩睜開眼,眼中還帶著初醒的朦朧。營帳內靜悄悄的,隻有她輕微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可聞的鳥鳴。她試圖坐起,卻因背上的傷而輕輕皺眉,隨即意識到身旁少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環顧四周,隻見簡陋的木桌上放著是一張紙條,字跡蒼勁有力:

紙條上,字跡遒勁有力,寥寥幾筆透露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殿下安眠,臣往尋吳江私藏賑銀,以解民困。”

護衛隊長風塵仆仆地踏入營帳,手中提著一個略顯沉重的竹籃,眼神中滿是關切。

“殿下,您醒了。”他低聲問候,隨即將竹籃輕輕置於桌上,打開蓋子,一股清淡卻誘人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籃內是幾樣簡單的食物:一碗熱騰騰的白粥

“如今盂縣物資匱乏,這些雖不及宮中精細,但已是隊裡能蒐羅到的最好之物了。”

齊朝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她輕輕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卻滿是感激:“有勞了。”

“盂縣如今情勢如何?百姓可還安好?”齊朝歌問。

護衛隊長神色凝重,沉聲答道:“殿下,盂縣疫情肆虐,糧食短缺,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城中已設多處隔離區,但醫療資源匱乏,許多病患隻能在家中等候天命。我們雖儘力搜救,但形勢依舊嚴峻。”

言罷,他抬手掀開營帳的一角,讓一縷光線透了進來,營帳外,遠處是破敗的村落,炊煙寥寥,偶爾傳來幾聲孩童的啼哭和老人低沉的咳嗽,畫麵淒涼而真實。

營帳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營帳內的寧靜,隨後是一聲低沉而恭敬的通報:“殿下,元宴禮求見,有要事稟報。”

齊朝歌聞言,示意護衛隊長允許元縣令入內。

不多時,一位身著樸素官服,麵容憔悴卻眼神堅定的中年男子匆匆步入營帳,正是盂縣的縣令元宴禮。他一見齊朝歌,便急忙跪拜行禮,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微臣元宴禮,拜見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千歲!”

齊朝歌見狀,連忙伸手虛扶,溫聲道:“元縣令快快請起,此等危難之際,你身為父母官,不辭辛勞,守護一方百姓,實乃我齊夏之幸。你我之間,無需多禮。”

元宴禮聞言,眼眶微紅,感激地抬起頭,隻見齊朝歌目光柔和,滿是理解與鼓勵。他站起身,雙手緊握成拳,似是在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與疲憊,緩緩道:“公主殿下,您不顧千金之軀,親赴險境,以身犯難,為我盂縣百姓贏得了一線生機。請允許微臣代表盂縣所有百姓,向您致以最深的敬意與感激。此生此世,微臣及盂縣子民,誓將銘記公主殿下的大恩大德,永誌不忘!”言罷,他再次深深鞠躬,眼中滿是對齊朝歌無儘的敬仰與感激。

齊朝歌輕啟朱唇,語氣溫婉而堅定:“元縣令,你我皆是為民而生,我食百姓俸祿,定是要替百姓做事的。此番前來,亦是職責所在,無需多禮。眼下最緊要的,是如何儘快解決疫情與糧荒,讓百姓重歸安寧。”

元縣令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決絕,沉聲道:“我欲親自領一隊人馬,上山采摘草藥,以解燃眉之急。”

齊朝歌聞言,眸光一凝,點頭道:“元縣令此法雖險,卻是目前唯一的方法。高護衛,你即刻挑選精銳之士,務必保證元縣令及采藥隊伍的安全,同時準備充足的乾糧與防護用具。山中路況複雜,且不知是否還有未知危險,一切需小心行事。”

護衛隊長聞言,即刻挺直了腰板,應聲答道:“遵命,殿下!我這就去安排,定不負所托。”

兩日後的黃昏,陸九槐歸來。他勒緊韁繩,駿馬長嘯一聲,他翻身下馬,朝齊朝歌行了一禮。“殿下,幸不辱命,賑銀一萬兩白銀已悉數找回。”

聽見“一萬兩白銀”這個數字,齊朝歌眉頭微蹙,目光瞬間銳利起來,她抬頭望向陸九槐,那雙清澈卻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與急切。“朝廷撥下的賑災銀兩,本應是多少?”

陸九槐聞言,麵色一沉,語氣中透著幾分沉重與憤慨:“殿下,朝廷原撥下的賑災銀兩,足足有三十萬兩白銀之多。”

“三十萬兩,竟隻尋回一萬兩……”她低聲自語。

營帳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而有力的馬蹄聲,緊接著是守衛士兵的通報聲,穿透營帳的布幔,顯得格外響亮:“殿下,劉侍郎來了。”

夕陽如血,將天際染成了一片緋紅,齊朝歌走出營帳。營帳外,劉侍郎正立於馬側,神色嚴峻,身後數名士兵押解著一名麵如死灰的男子——吳江。吳江的雙手被粗大的繩索緊緊束縛,每一步都踉蹌不穩,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劉侍郎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殿下,臣不負所托,已將林州知州吳江緝拿歸案。”

“劉侍郎,請起,這一路辛苦了。”

齊朝歌直視吳江,聲音冷冽而有力:“你可知罪?私吞賑銀,置萬民於水火,此等行徑,天理難容!”

吳江抬頭,麵容扭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中閃爍著瘋狂與絕望交織的光芒。“我承認,要殺要剮,隨便你們!”

齊朝歌緩步逼近吳江,周身散發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她冷冷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說,你是如何設局,汙衊葉捕快清白的?”

吳江的眼神在齊朝歌的逼視下閃爍不定,最終像是認命般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開口:“那日,我命於捕快在搜查前,將早已準備好的銀兩悄悄藏於袖口。隻待搜身之時,眾人目光彙聚,銀兩從於捕快的袖口悄然轉移至葉風身上。”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得意,卻又難掩那深藏於心的恐懼與絕望。

齊朝歌聞言,眸光如寒冰般刺骨,她上前一步,逼近吳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你利用職權,罔顧百姓生死,隻為滿足一己私慾,當真是無恥至極!本宮且問你,朝廷撥款三十萬兩,隻找到了一萬兩,其餘銀兩你藏匿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