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與程懷信對峙
禦書房內,燭火搖曳,光影交錯間,皇帝的身影顯得更為威嚴而沉重。他怒視著齊朝歌,眉宇間凝聚著厚重的怒氣,彷彿即將爆發的火山。
“胡鬨!”他再次怒斥,聲音中夾雜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痛心。
齊朝歌跪在地上,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如同寒風中的鬆柏,不屈不撓。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直視著皇帝那雙怒火中燒的眼睛,冇有絲毫畏懼。“父皇,兒臣並非不知輕重,隻是心中所願,實難違背。兒臣願以一生幸福為賭注,隻求父皇成全。”她的聲音雖輕,卻字字如釘,敲擊在皇帝的心上,激起層層漣漪。
燭火映照下,皇帝的麵容更顯陰晴不定,他緩緩踱步至齊朝歌麵前,目光如炬,試圖穿透她內心的防線。“你心中之人,究竟是誰?能讓你如此不惜一切?”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彷彿重錘,敲擊在空曠的禦書房內,迴響不絕。
齊朝歌深吸一口氣,目光中閃過一絲溫柔與堅決,她緩緩開口,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父皇,兒臣心中之人,乃是大理寺少卿,陸九槐。”說到這個名字時,她的眼中彷彿有星光閃爍,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那是一種提起摯愛時獨有的幸福模樣。
皇帝聞言,身形微震,目光瞬間變得複雜,既有震驚也有不解。他凝視著齊朝歌,試圖從她的表情中尋找更多的答案,卻隻見堅定與執著。燭火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卻又彷彿隔著千山萬水。
\\\"朝歌,你可知程懷信如今手握重兵,邊疆安穩全繫於他一人之手。你若不嫁他,這朝堂內外的平衡,父皇如何能安心?邊疆若動,百姓何安?你身為公主,肩上亦有這天下蒼生之重啊。\\\"
說著,皇帝緩緩踱至窗邊,抬手輕輕推開半掩的窗欞,一陣夜風夾雜著涼意拂麵而來,吹亂了他額前的髮絲,也似乎吹進了他深邃的眼眸。他凝視著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與無奈。
\\\"這亂世之中,個人的情愛又能算得了什麼?你的幸福,與這萬裡江山相比,太過渺小。\\\"言罷,他輕歎一聲,背影顯得更加落寞。
齊朝歌紅了眼眶,她知道父皇擔心的是什麼,前世她嫁給程懷信,不僅僅是因為她確實心繫於他,也是因為身為公主的責任。可經曆過一世,她也明白,程懷信不是一個值得信任之人,她嫁與不嫁他,他都是會反的。
“唉!”皇帝歎了口氣,看向還跪在地上不肯屈服的三公主,“你先回去吧!你的婚事,父皇會再考慮考慮的。”
三公主齊朝歌輕步踏出禦書房,夜色已悄然降臨,宮燈沿路搖曳,灑下斑駁光影。她身著織金繡鳳的長裙,步履間儘顯皇家尊貴,眉宇間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愁緒。
正欲步入迴廊,忽聞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轉瞬間,她就見到了程懷信。
程懷信,眼神中閃爍著堅定與溫柔交織的光芒,他微微躬身,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三公主,末將程懷信,有要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說話?”
“程大人,你早就出了禦書房,為何還留在宮中。”
“三公主,您確定要末將在這裡與您細說嗎?”
齊朝歌的臉色不怎麼好看,轉身朝著無人處走去,程懷信緊跟其後。
一到了無人的地方,程懷信便直接握住了齊朝歌的手,“朝歌。”
齊朝歌猛地一掙,手腕自那輕佻的束縛中掙脫而出,衣袂翻飛間,她怒目圓睜,眸中似有火焰跳躍,她挺直了脊梁,如同傲立於風雪中的寒梅,聲音清冷而堅決:“程大人,你我身份有彆,天壤之隔。我乃金枝玉葉,齊夏朝公主,名諱非爾等可輕喚。今日之舉,望你銘記於心,莫再逾越雷池半步!”
程懷信的麵色瞬間陰沉如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與威脅。他緩緩踱步上前,目光如利劍般,直逼齊朝歌的背影。“三公主,你確定你要如此決絕?那些夜深人靜時,你我筆端流轉的纏綿書信,字裡行間,情意綿綿,一如昨日。為何,今日你便能如此輕易地將其拋諸腦後,變得如此冷漠決絕?”
朝歌聞言,背脊僵硬,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她眉宇間擰成了深深的川字,眼中怒火與驚愕交織,宛如暴風雨前。
她緊抿的唇邊,一絲冷笑漸漸浮現,那是對程懷信無恥行徑的嘲諷。“程大人,你竟敢以私情為餌,威脅本宮?那些書信,不過是本宮一時戲言,豈能成為你放肆的籌碼?你若再提半個字,便是自取其辱,後果,你承擔不起!”她的聲音冷冽如冰,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的刀刃,切割著空氣,也切割著程懷信心中的僥倖。
程懷信忽然就笑了,那笑容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異常詭異,他輕輕抬手,彷彿要撫平空氣中緊繃的氣流,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陷阱:“公主言重了,末將怎敢有絲毫冒犯之意。隻是,這婚姻大事,關乎整個齊夏國,公主一時衝動拒婚,末將擔心會傷了和氣,更怕公主將來後悔。末將願以真心換真心,隻求公主能再給一次機會,讓末將證明,那些書信中的情愫,並非空穴來風。”
說著,他緩緩向前幾步,步伐中透露出不容拒絕的堅定,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察人心,直勾勾地盯著齊朝歌,試圖在她眼中尋找一絲動搖。
齊朝歌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厭惡,如同被無形的汙穢所沾染。她目光如炬,直視著程懷信那張看似誠懇實則虛偽的臉龐,每一個毛孔都似乎在抗拒著對方的接近。
“程大人,你的‘真心’本宮領教了,隻可惜,它太過廉價,配不上本宮的分毫。你所謂的‘情愫’,不過是權謀之下的偽裝,如同這忽明忽暗的燭火,看似溫暖,實則空洞無物。”
言罷,她猛然轉身,裙襬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每一步都踏得擲地有聲,彷彿是在踐踏那些虛偽的承諾與算計。
看著齊朝歌決絕離去的背影,程懷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裡藏著森森寒意,彷彿冬日裡最凜冽的風。
他緩緩垂下眼簾,遮掩住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鷙,隨後猛地抬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那眼神彷彿是在無聲地宣告: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