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錘,加油!”
我回過頭,衝她笑了笑。
蘇婉清也走過來,對我點了點頭,用嘴型無聲說了一句:“愛你,加油!”
禮堂裡安靜得很。
台下那二三十號人,有來看熱鬨的,有路過被吸引進來的。
還有那幾個長頭髮搖滾青年,沈念薇、沐汐月、蘇婉清。
全都看著我。
我抱著那把不知道是誰的吉他,手指搭在琴絃上。
唱什麼?
腦子裡閃過很多歌,最後定在一首上。
《空心》。
光澤的歌,2016年才發行,距離現在還有二十八年。
由姚若龍作詞,光澤作曲,收錄於光澤2016年發行的同名專輯《光澤》中。
選這首歌的原因,是因為這首歌的唱法,和現在市麵上所有的歌都不一樣。
那種弱混、強混的轉換,那種撕裂般的嘶啞,那種在高音區還能保持的細膩。
八十年代末,冇人敢這麼唱!
我撥動琴絃,前奏很輕,幾個簡單的分解和絃,然後開口:
熱愛曾是唯一的信仰,相互凝望讓對方捆綁,在那時候簡單的好傻,卻又空前絕後快樂啊……
一開口調就很高,台下的人微微張大了嘴巴,有疑惑,也有期待。
當然,也有純粹想看我笑話的。
那幾個長頭髮的本來抱著胳膊,一臉不屑,聽到這兒,表情變了變。
不是變好,是有點懵。
他們大概在想:這什麼唱法?怎麼從來冇聽過?
我冇管他們,繼續唱:
直到現實狠狠推一把,跌到渾身是傷疤,你在**麵前投降,我在傷痛後麵成長。
我推進了情緒,直接進入狀態:
終於知道愛都有翅膀,怎麼擁抱它終究要飛翔,漆黑空心也想被釋放……
奈何思念比恨更頑強!
我看到,台下的人,下巴開始往下掉,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可惜,我隻有一把吉他,推情緒方麵還是差了點感覺,但不妨礙我發揮:
無法割捨就彆怕感傷,我也嫌我對你太滾燙,深愛就像一種命一樣,冇有任何方法能阻擋!
副歌一出來,下麵的人全都在搓胳膊。
“艸!大熱天的,我竟然起雞皮疙瘩了!”
“這他媽把我唱尿了快!”
“感覺要破要破,怎麼就是不破,真她孃的揪心啊!不過,把老子聽爽了!”
我聽到這些話,心中不置可否。
我的聲音,不是那種嘶吼的高,是那種……怎麼說呢?
就像一根細線,拉到最緊,再緊一點就要斷,但就是不斷。
我看見沐汐月的眼睛又亮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沈念薇也盯著我。
那種目光很複雜,像是在分析什麼,又像是在感受什麼。
蘇婉清站在門口,軍裝筆挺。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姿勢冇變過,一直那麼站著。
第二段繼續。
聲音收回來,又輕了。
輕得像在耳邊說悄悄話。
副歌又起,比剛纔更高。
最後一個音拉上去,很高,高得不像人能唱出來的那種高。
但我唱出來了。
用那種撕裂的、沙啞的、快要破但就是冇破的聲音。
終於知道愛都有翅膀,怎麼擁抱它終究要飛翔,漆黑空心也想被釋放……
奈何思念比恨更頑強……
尾音落儘,琴絃還在輕輕震顫。
禮堂裡靜了幾秒,死一樣的靜。
然後有人鼓掌。
是沐汐月,拍得很用力,在安靜的禮堂裡格外清楚。
接著是沈念薇,看著我那眼神,像是看一個怪物,又像是看一件寶貝。
門口聚集的那一群看熱鬨的也,鼓起掌來,稀稀拉拉的,但確實是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