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坐二十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回家。

一進門，房間裡頓時湧出一股惡臭。

地上到處都是放臭的外賣，食品包裝袋和菸頭。

老公躺在沙發上嚷嚷：「你總算回來了，趕緊做飯，我早就餓了。」

兒子張口就問：「媽，你能不能再給我轉十萬塊錢，我想換輛新車。」

孫子哭哭啼啼，非鬨著要買新手機。

萬家燈火，總有一盞為我而留，方便我乾活。

我轉過身，拖著行李箱直接離開。

可不曾想我剛出門就被車撞倒。

再睜眼，我竟然重回二十歲嫁給老公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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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有請兩位新人宣讀結婚誓言！」

林峰牽起我的手，無比虔誠地在眾人麵前發誓：「我將會一生一世愛護我的妻子，不論貧窮富貴，不論健康疾病，不論生老病死，我都會和她白頭偕老。」

場下頓時響起一片激烈的掌聲。

伴隨著聚光燈打在我身上，主持人將話筒也一併轉交給我。

但那一刻我忽然冇有勇氣張開嘴巴。

我看著麵前還年輕的林峰，耳畔不由自主響起前世他說過的話。

「你整天就知道忙工作，賺錢，你有冇有考慮過我們兒子？為什麼彆的女人都能放棄工作，全心照顧家裡，偏偏你是個另類？」

「誰家男人天天在家掃地拖地洗衣服做飯啊？我媽都冇讓我乾過這些，我娶你就是讓你照顧好這個家，給我生兒育女，不然我憑什麼要給你彩禮？」

「我餓了，都幾點了你還不做飯？」

「我襪子怎麼冇洗？你讓我今天出門光腳嗎？」

他一不高興就會摔盆砸碗，屋子裡除了吵吵嚷嚷，就是叮叮噹噹的玻璃砸碎的聲音，伴隨著孩子無休止的哭聲，成為我家最長奏的交響樂。

很長時間，我都變得沉默不愛說話。

直到兒子長大，耳邊又有了新的聲音。

「媽，學校要交錢了。」

「媽，我買房需要錢。」

「媽，你得幫我帶孩子，誰家不是老人幫忙看孩子？」

「那你爸呢？」我反問他。

兒子理所當然地聳聳肩膀，「我爸一個男人哪會乾這些，他能照顧好自己就行。」

這一刻，我真的覺得受夠了。

主持人看我冇有接話，有些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