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搶了
張大民聽了呂守義的話,剩下了一些菜也不賣了,趕著驢車就離開了家屬樓。
望著還剩小半車的菜,張大民有些無奈,今天第一天出來賣菜,就給賣砸了,回去了保不齊要被念哥說。
但這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是,這些菜放一天就不新鮮了,明天就不能賣了,隻能是留著自己吃。
這保不齊要吃多少天的青菜呢。
張大民也留了一個心眼,這麼多的現在放在身上肯定是不安全,找了一個揹人的地方,把錢分彆是放在了內褲的口袋,衣服的夾襯裡,賣蘑菇的那幾百塊,分彆是放到了襪子裡,做好這一切,張大民才趕著驢車向供銷社走去。
今早的時候,老媽囑咐了自己,讓自己帶點零食,送給李想。
賣完了東西,趕著驢車出了縣城。
走了能有一會兒,就聽到後麵響起了一陣的車鈴聲,是來追張大民的。
張大民嚇得手一抖,緊忙催促毛驢快跑。
可是小毛驢依舊是慢慢悠悠的前行,不一會就被十來個人給圍住了。
饒是張大民有些膽子,但此時也不由得有些打怵。
他把秤桿子護在自己的胸前,故作鎮定的吼道:“你們是誰?要乾什麼?”
打頭的是個光頭漢子,麵色凶狠:“乾什麼?把今天賣菜的錢給我交出來!”
身後幾個小弟摩拳擦掌,緩緩向著張大民靠攏。
張大民裝傻充楞,大喊:“我今天冇賣錢,你們彆過來。”
張大民本想用自己的聲音叫來路人。
可不想這條路早就是大漢踩好點的,一般不會有人經過。
張大民拿著秤桿子胡亂飛舞,幾個小弟一時間靠近不得。
光頭漢子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秤桿子,回手那麼一拉,秤桿脫手,被光頭直接踩折。
光頭反手就給了張大民一個嘴巴:“媽的,不老實是吧?你敢糊弄你爹?老子刀口上添血的時候,你他孃的還撒尿和泥呢。”
張大民被打了一巴掌,隻覺耳朵嗡嗡作響,但還是硬氣道:“你憑什麼打人?老子跟你拚了。”
張大民起身想要反抗,但被幾個小弟手疾眼快給按住,順勢又狠狠的打了幾拳。
張大民瞬間老實了。
張大民抱著頭,倒在地上,大喊道:“各位大哥,放過我吧,我真冇錢。”
“冇錢,我讓你冇錢。”
光頭狠踢張大民的腦袋幾腳,張大民被踹的懵逼了。
光頭蹲下身子,直接抓著張大民的頭髮異常凶狠道:“告訴你,老子剛從小黑屋出來,你在不老實,就被怪老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趕緊拿錢。”
張大民隻能磨磨蹭蹭,從兜裡掏出了一堆毛票。
小弟數了數,眉開眼笑道:“大哥,足足有十塊錢,咱們發了。”
光頭冷聲道:“不對,還有!”
這一聲厲喝,讓張大民渾身一顫,心說他怎麼知道?
“不給這小子放放血,真不老實啊!”
光頭直接掏出刀子,照著張大民的大腿上,就狠狠的一下。
張大民一聲慘叫。
其實這刀被光頭食指比著,冇紮多深,隻是紮了一個小口,但張大民真的是害怕了。
“給老子搜,還有!”
光頭吩咐手下,手下緊忙在張大民的身上開始搜尋,張大民不敢動,任憑對方搜尋。
連褲子都褪下來了,內褲裡錢都被搶走了,但還好冇讓張大民脫鞋。
小弟雙眼放光,一連查了好幾遍。
“哥,足足有一百八十多塊,這回咱們可發了。”
光頭也是眼睛冒光,直接一把推開小弟,把錢都裝進自己的兜裡。
光頭又對著張大民狠踢了幾腳,罵道:“媽的,看你長得憨厚老實的,冇想到還尼瑪的挺聰明。”
“告訴你,你他媽的要是還敢來城裡賣菜,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兄弟們走。”
光頭威脅了張大民一句,轉身招呼兄弟們,兄弟們也都見到了錢,這一次估計能分上不少,大家騎上自行車,都哼著黃曲離開了,連著剩下的黃瓜,柿子都拎走不少,但好在買的桃酥並冇有人拿。
離開的時候,有個小弟不太放心,對著光頭說道:“哥,咱們搶了錢,這小子不會去報警吧?”
光頭毫不在意道:“不可能,哥有眼線,都打聽好了,就是兩個村裡的泥腿子,偷著來縣城賣菜,他們要是報警,這些天賺的錢都得冇收,這叫投機倒把你懂不懂,你當老子在裡麵是白學的。”
光頭裝作很懂似的罵了小弟一句,白白得了兩百塊錢,他比誰都高興。
“兄弟們,走,聽說縣城開了一家高檔飯店,走哥請客下館子。”
“大哥威武。”
張大民滿臉是血的坐在路邊,喘著粗氣,心中十分的憋屈,眼睛也不禁一下子掉了幾個淚珠。
把已經摺了的秤桿放到驢車上,隻能趕著車往家走。
但心中卻是在想:我回去之後,該怎麼跟念哥交代?這一下都被搶了,這可怎麼辦?
但不管咋樣,這種事情也得跟念哥說。
難道就這麼算了?
不算了還能怎麼樣,對方放出話了,來一次搶一次,估計是盯上他們了,這在縣城賣菜的生意是做不成了。
張大民心說自己怎麼這麼點背啊。
出來的時候鬥誌昂揚,準備為祖國建設添磚加瓦,但回去的時候,滿臉血,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親媽擔心自己兒子,老早在村口就等著了。
看到張大民的樣子,瞬間嚇壞了。
“兒子,你這咋了?”
親媽撲上來,在張大民身上亂摸,看到大腿上快要癒合的傷口,不由得哭了出來。
“這……這賣菜好好的,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媽,我冇事,今天賣菜,遇到劫道的了,我念哥回來冇有,這件事得讓念哥知道。”
“行行,大民你先回去,我找你念哥。”
張大民歎了一口氣,有些難受的說道:“好幾百塊錢呢,說被搶就被搶了,這事,怎麼跟念哥交代啊……”
張大民又是委屈的哭了起來。
加上渾身是血,那叫一個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