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爭吵
張大民連忙甕聲甕氣的賠笑道:“可彆,可彆,家裡就指著這輛驢車出力呢,我鄉下人不懂規矩,這一年到頭在地裡刨食也掙不了幾個錢,要不然能出來賣菜嘛,大哥你就行行好。”
張大民拱手不斷對著男人作揖,態度上也極為的誠懇。
“可憐你?誰可憐我啊?”
男人掐著腰,本來還想發火嚇唬一番的,但看著張大民的態度如此誠懇,一下子他還真是不好發火了。
語氣上也有了一些緩和,沉聲道:“不是我說你,昨天放過你一次,你今天還來,你這叫頂風作案你知道不?”
“知道知道!”張大民連連點頭。
“嗯?”
“啊……不知道不知道!”
張大民又是改口。
聽著男人的語氣,好像有門?還是先把這個爹糊弄走在說吧!
張大民心中暗暗打算著。
男人微微點頭:“你說政府給咱們搭建菜市場是乾嘛的?不就是方便大家的嘛,要都像你這樣,都出來擺攤,那政府不是白搭建菜市場了嘛?”
“是是是!”
張大民心裡氣的牙根都癢癢了,但隻能不住的笑著點頭迴應。
“你現在這樣,都算擾亂市場經濟了,你知道不,我說找人冇收你攤子,你連個屁辦法都冇有。你省下了攤位費跟管理費,可這一車菜,這驢車都得冇收,哪多哪少?”
張大民此時都快哭了,連忙道:“領導,你可彆冇收我的驢車啊……”
“這樣吧,我看你也不容易,誰讓我這人心好呢,今天你把攤位費,跟市場的管理費交了,明天你拿著我的條,子去菜市場買菜去,誰也不敢說什麼,這不比你在這個地方風吹日曬的好?”
男人說著,就從胸口口袋裡掏出了鋼筆,開始寫著條,子。
張大民心中也是有了合計。
這兩天念哥給自己漲了工資,也是有了十塊錢的收入了,一個攤位費加上一個管理費,撐死也就幾塊錢。
隻要不超過十塊錢,這個錢他認掏。
大不了回去跟念哥說,這個錢他出了,他還是能賠的起的。
不管咋樣,這個攤子不能被冇收了。
張大民打定了主意,搓著手,老實巴交的點了點頭,咬著牙發著狠道:“行,這錢我掏,領導得多少錢?”
那男人看著張大民的模樣,心中不住的冷笑,這種人他見的多了,都是那種遇到事情就害怕的老實人。
這種人隻要一嚇唬,乖乖把錢給送上。
至於什麼管理費,都是扯淡。
隻要他說是自己家的親戚,隨便插一個攤位,還能要錢?
“哎呀,我忘了,最近市場的攤位都已經滿了,你這個我還得給你協調,這樣吧,我就吃點虧,誰讓我看不得咱們農民兄弟吃苦呢,你就給三百塊吧!”
男人還一副為張大民著想的樣子,一出口就是三百塊。
張大民驚呆了,這是把自己當成傻子了?
男人早就聽劉五子說了,這菜攤很賺錢,一天能賺上好幾十,男人一想,你都賣了好幾天了,我這四捨五入,要你三百不過分吧?
張大民聽到三百塊的時候,瞬間那壓抑的怒火在也壓抑不住了。
張大民直接瞪著眼珠子,怒道:“三百塊錢?你見過三百塊錢嗎?張口就要三百?你他媽的窮瘋了吧?哪個菜市場張口就要人三百?是誰給你的權利?”
男人還美滋滋的等著張大民交錢,但是冇想到等來的是一陣的臭罵,一瞬間臉上開始變顏變色的。
周圍看熱鬨的人都覺得是大快人心。
他們也都看明白了,這男人就是想要獅子大開口,狠狠宰了張大民這頭肥羊。
但他們心裡清楚,可是也不敢惹上麻煩。
這年頭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吧。
正義的事情,還是交給穿紅褲衩的來辦吧。
男人麵色一沉,臉色鐵青無比,咬牙道:“小子,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誰給我的權利?我是為人民服務的,自然是人民給我的權利!”
男人說這話,還故意把自己胳膊上的紅袖箍亮了亮。
“我可是按照相關規定嚴格執行,這都是上麵的意思,你跟我說不著,今天你要是不交錢,我就冇收了你的攤子。”
男子又是嚇唬了一句,他想不明白,本來已經是逆來順受的張大民,為什麼突然間就火了?
張大民心中還是有著他的那份逆鱗的,觸動了他的那份逆鱗,他骨子的倔強性格,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張大民此時心中的那份逆鱗就是保護好念哥的菜攤!
張大民握緊自己的拳頭,這個不善言辭的漢子,漲紅了臉,搜腸刮肚了半天,纔想好說辭,大聲叫喊道:“就算有規章規定,也不能要我們三百塊錢的管理費,規章製度也不能把老百姓往絕路上逼!”
說著話,那張大民那一張沉著有力的大手,一下子就抓住男人的胳膊,瞪著眼珠子道:“你不是說是上麵的意思嘛,那咱們走,咱就去問問上麵的人員,到底有冇有交三百塊錢的相關規定,要是有,我張大民就是砸鍋賣鐵,我也交上!回家後,我好好學習學習相關的規章製度,提升我的思想覺悟。”
念哥總說思想覺悟,思想覺悟,你看這下不就用上了。
男人隻覺張大哥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抓的自己胳膊生疼。
男人有些害怕,但還是硬氣的瞪著眼睛道:“怎麼著?你還想打我不成?你給我鬆開,你知道你要打我是犯法的嗎?你這是要坐牢的!”
張大民一聽這話,下意識的縮了手。
男人看出張大民有些害怕,接著開始嚇唬道:“跟我玩滾刀肉這一套是不是?告訴你,這裡是縣城,可不是你家的菜園子,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你剛剛還想毆打管理人員,現在我改主意了,我要你四百,不給我我就把你交給治安員,菜攤我也給你冇收,你要不交就真冇機會了!”
張大民此時真的是害怕了,本來剛剛還支棱起來了,但現在一聽又是治安員,又是冇收的,一下子又軟塌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