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我們一行人再次返回原來的礦洞裡時,突然,隊列的最前麵有人大叫了一聲。

“老胡……”

老胡的胸膛上壓著一塊巨大的煤矸石,嘴角流著黑色的血液。

當大夥兒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了。

奇怪的是,大家都冇有趕快上前,挪開壓在老胡身上的煤矸石。

隻是圍著他,靜靜地看著老胡,彷彿在等老胡死。

我擠開人群,正要上前搬開那塊黑色的巨石。但身後有人拉住了我的手臂,對我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不由地生起一股怒火,大吼道:“他還活著啊!”

可是,現場所有人都是一臉的木然,似乎覺得老胡此刻死了要比活著好。

“等他死透了,你再背吧,現在揹出去,要是救活,就不劃算了!”有人無奈開口。

就連嘴裡吐著血沫子的老胡,似乎也默認了這句話,對著正奮力挪移巨石的我,無聲地張了張嘴。

可我依舊固執地挪開了壓在老胡身上的巨石。

當然,我也知道,老胡是故意求死。

來這裡挖煤的,都是苦命人,命苦,就不意味著可以隨意糟踐。

那一刻,我彷彿頓悟了。

6

老胡得救了,那塊巨石隻是壓斷了三根肋骨。

雖然重獲新生,可他一點也不高興。

煤老闆象征性地賠了他一千塊錢,然後就打發他回家養傷去了。

臨走前,他無奈地對我說:“鬼娃,你是個善良的孩子,雖然你救了我的命,但我真的一點也不感激你!”

然後,他又從衣兜裡摸出一隻胖乎乎的老鼠,摟在懷裡輕輕撫摸了幾下。

這老鼠似乎通人性,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樣,用毛茸茸的小腦袋,不住地蹭著老胡的胸膛。

“我能在井下挖了大半輩子的煤,到頭來還能混個囫圇身,全憑這小東西護佑。可惜,以後就用不上它了。”

說著,他把胖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