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剛要起身離開時，那箇中年警察又從檔案夾裡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臉上有一條刀疤的大漢：“張鵬這個人你認識吧？”

這不是刀疤臉嗎？

就是這傢夥在我爸被抓後，差點把我逼得家破人亡，我怎能不認識。

“他是你爸以前的手下，前幾天因打死人，被抓了，判了死刑。”

在聽到刀疤臉被判死刑後，我在一瞬間，竟然有些茫然無措，彷彿人生一下子失去了目標，甚至是活下去的目標。

這一年裡所經曆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人而起。

在經曆九死一生後，湊夠了還債的錢，到頭來才發現，討債人被判了死刑。

嗬！嗬！嗬！

老天爺，你他孃的真會開玩笑啊！

14

大年三十的傍晚，我揹著一個碩大的包裹，踏著風雪，推開了家門。

哥哥……

是哥哥回來了！

弟弟妹妹歡快地朝我跑來，湧入我的懷中。

耳聾眼花的奶奶也彷彿聽見了門口的動靜，跌跌撞撞地朝我摸索過來……

一晃好多年過去了，我也帶著全家人脫離了苦海，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

可每當我夢迴午夜，老炮頭的身影就會出現在我的夢境裡。

他叼著煙，哼著小曲安放炸藥。

最後，畫麵定格在了老炮頭隨手扔掉的菸頭，被我一腳踢到炸藥上的那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