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您好，這是需要您簽字的檔案。”

“簽完了，謝謝陸總，打擾了。”

“關於上午的事，我再次向您道歉，賠償的事請您一定告訴我……”

嗯，一定要保持冷靜，禮貌得體，爭取給大老闆留個“知錯能改”的好印象，而不是“毛手毛腳”的壞印象。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頂樓，門緩緩打開。

頂樓的裝修風格和樓下完全不同，簡約大氣，黑白灰的主色調，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走廊儘頭的總裁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麵隱約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

蘇晚晚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門。

“進。”

裡麵傳來陸時衍低沉的聲音，和上午在電梯裡聽到的一樣，帶著一種清冷的質感。

蘇晚晚推開門，低著頭走進去：“陸總，您好，我是設計一部的蘇晚晚，來給您送檔案簽字。”

辦公室很大，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陸時衍坐在辦公桌後，正對著電腦處理檔案，聞言抬了抬眼。

他已經換了一件襯衫，乾淨的白色，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鍵盤上，姿態慵懶又帶著壓迫感。

“放下吧。”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電腦螢幕上。

“好的。”蘇晚晚躡手躡腳地走到辦公桌前，把檔案放在他手邊，眼睛緊張地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亂看。

辦公室裡一時隻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安靜得讓蘇晚晚有些窒息。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看到陸時衍正專注地看著螢幕，似乎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要不……趁他冇注意，溜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不行不行，賠償的事還冇說呢，萬一他記仇，以後給她穿小鞋怎麼辦？

蘇晚晚攥了攥衣角，決定還是把話說清楚：“那個……陸總。”

陸時衍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抬眸看她：“有事？”

“就是上午在樓下……”蘇晚晚咬著唇，聲音越來越小，“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您的襯衫和鞋子，清洗費或者賠償，您看……”

陸時衍的目光落在她緊張得卷著衣角的手指上，那手指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透著淡淡的粉色。

他想起上午她蹲在地上撿東西時，裙襬被風吹起的一角，露出纖細的腳踝，像隻慌亂的小鹿。

“不用了。”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檔案，翻到需要簽字的地方，拿起筆，“下次注意。”

又是這句“下次注意”。

蘇晚晚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不用賠嗎？”

那襯衫看著就很貴的樣子，還有那雙皮鞋，一看就是名牌，她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估計得不吃不喝好幾個月才能賠得起。他就這麼算了？

陸時衍簽完字，把檔案推回給她，筆尖在紙上留下的字跡和他的人一樣，利落乾淨，帶著一種疏離的美感。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算是回答，然後重新看向電腦螢幕，明顯是下了逐客令。

蘇晚晚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又有些莫名的感激。她拿起簽好的檔案，小聲說了句：“謝謝陸總，那我不打擾您了。”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腳步快得像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

“等等。”

陸時衍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蘇晚晚的腳步猛地頓住，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他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