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抓週的時候,念安坐在鋪著紅布的桌子前,麵前擺著筆、算盤、書本、小鏟子等各種東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他會抓什麼。

念安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最後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蘇晚放在旁邊的一支畫筆,還順便抓了沈知衍遞過去的一個小計算器。

“又能畫,又會算,好!”沈老太太高興地拍手,“以後肯定有出息!”

大家都笑了起來,花園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蘇晚看著被沈知衍抱在懷裡的兒子,看著周圍笑得一臉慈祥的家人,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幸福。

她想起剛認識沈知衍時的小心翼翼,想起那些曾經的艱難和阻礙,想起婚禮上紫藤花下的誓言,想起生產時他掌心的溫度……原來,所有的等待和堅持,都是為了此刻的圓滿。

沈知衍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抱著念安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說:“在想什麼?”

“在想,真好。”蘇晚靠在他懷裡,笑著說,“有你,有念安,有家人,真好。”

沈知衍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嗯,真好。”

陽光透過光禿禿的紫藤蘿藤蔓,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念安在沈知衍懷裡,抓著那支畫筆,咿咿呀呀地叫著,像是在為這個圓滿的畫麵,添上最生動的一筆。

屬於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冇有驚天動地的傳奇,隻有柴米油鹽的平淡,卻在每一個尋常的日子裡,寫滿了愛與被愛的痕跡。

或許,這就是生活最好的模樣——時光緩緩流淌,我們慢慢變老,身邊有你,有孩子,有家人,便是歲月給予的,最溫柔的答案。

下午三點十五分,盛夏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星芒設計”大廈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蘇晚晚抱著一摞剛列印好的設計圖,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腳步匆匆地往電梯口趕。她今天穿了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裙襬隨著快步走動輕輕揚起,像隻著急趕路的小蝴蝶,隻是這隻蝴蝶眼下正被“趕不及交稿”的焦慮追得團團轉。

“拜托拜托,一定要趕上啊……”她小聲嘀咕著,懷裡的圖紙邊緣都被捏出了淺淺的褶皺。這是她入職“星芒”三個月來,第一次獨立負責的子項目終稿,要是錯過了和甲方的視頻會議時間,她這個設計部的小透明怕是真要捲鋪蓋走人了。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一樓,門緩緩打開。蘇晚晚冇來得及抬頭看裡麵的人,抱著圖紙就想往裡擠,嘴裡還唸叨著:“麻煩讓讓,謝謝,我趕時間——”

話音未落,她的手肘不知撞到了什麼堅硬又溫熱的東西,懷裡的圖紙瞬間失去平衡,嘩啦啦散了一地。更要命的是,她手裡那杯剛買的、加了雙倍冰的檸檬氣泡水,也在這陣混亂中脫手,呈一條拋物線精準地——潑在了一個男人的白襯衫上。

“嘶……”蘇晚晚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僵住了。

檸檬的酸氣混著氣泡水的清爽,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可這味道此刻在蘇晚晚聞來,比黃連還苦。她僵硬地抬起頭,撞進了一雙深邃得像寒潭的眼眸裡。

男人很高,穿著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氣質矜貴又疏離。此刻,他胸前的襯衫濕了一大片,淺淡的檸檬黃暈染開來,像是一幅被破壞的水墨畫。他微微蹙眉,視線落在她身上,冇有怒氣,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讓蘇晚晚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