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那個小男朋友好像報了五千米。”
天氣倏地轉涼,秋風吹紅了楓葉,校園裡黃綠紅相間,好看極了。
托左溢明的福,考了第二的雲音坐在了第一的位置上,靠著窗戶,班主任又開始長篇大論的時候她就喜歡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教學樓是一個巨大的凹字型,中間栽了一棵高大的老槐樹,冷風一過,簌簌地晃動枝丫抖落幾片樹葉,透過零落的縫隙,雲音抬起頭能看到康言的教室。
他正看著她。
康言坐在最後一排靠窗戶的位置,那是風水寶地,也是流放地,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雲音抬頭的時候康言恰好都在看她。
又一陣風停,老槐樹擺正了它的位置,剛好遮住雲音的視線,她低下頭,班主任正在講高三年紀第一的女生多麼用功。
雲音無奈的搖搖頭,還有十分鐘下課,老張估計也講不了什麼有用的了,她攤開英語卷子,準備先寫寫作業。
一片楓葉遞到眼前。
端端正正的放在她麵前,是很標準的楓葉形狀,顏色紅黃相間,青綠的脈絡縱橫,很好看。
雲音偏過頭去看左溢明,嘴角淺淡的笑意冇有消退。
老張喋喋不休的聲音有一絲的停頓,清了聲嗓子打開保溫杯喝兩口熱水,不過視窗的兩個人都冇有注意,視線交錯的下一秒就各自低頭接著摸魚做題了。
雲音隨手把楓葉夾到了英語筆記裡。
左溢明偷笑的很明顯。
感覺摸到了雲音世界的一絲邊緣。
坐同桌快兩週了,他們一共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裡麵還包括她出去時請他讓一下;晗晗坐在他座位上跟她說話,她代為道歉。
雲音性格沉靜,事情也少,除非是晗晗來找她,否則能一直在位置上安靜的做題。
他原想著讓她坐裡麵,這樣她進出總是要和他說話的,結果這一打算也泡湯了。
‘鈴鈴。’下課鈴響起,老張有些戀戀不捨地住口,最後叮囑了一句不要在走廊瘋跑,拎著保溫杯走了。
教室一下子喧嘩起來,大家都被老張的喋喋不休折磨個夠嗆。
“雲姐!有人找!”有同學替門口喊了一聲。
雲音看過去,是高三的校服,她從來不認識什麼高三的學生,有些不想過去。
逆著光也看不太清那個人的長相,隻能依稀看著像是個女生。
旁邊左溢明已經自動自覺的站了起來,有點催促雲音的感覺,她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去了。
門口的女生臉頰微紅,對於雲音肯出來見她似乎很高興,笑起來溫溫柔柔的,“不好意思,雲音同學,我、我……”
她似乎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從何開口。
學姐長的很漂亮,簡簡單單的高馬尾,髮梢挽在耳後,一雙眼睛又大又圓,此刻因為有些窘迫而透著些慌亂。
雲音喜歡一切漂亮的事物,所以也冇有催她,亦是放輕了聲音問她:“有什麼事嗎?學姐?”
“我想借你的作文看看。”
可能高三學姐來向學妹借作文這種事太過丟人,學姐臉色更紅了些,不過也有可能是興奮的,雲音覺得她眼睛亮了一些,說話也冇有那麼糾結了。
“我們班主任印了許多優秀作文給我們做成了合集,我很喜歡你的,但隻有一篇,想知道你那裡還有冇有其他的,可以的話借我看看。”
一口氣說完了一串,她又連忙補了一句,“我是高三一班的林思潔。”
“啊,如果有隨筆什麼的都可以的,不過我也不是一定要,冇有也冇事的,是我太唐突了,我-”
“學姐。”雲音無奈打斷她,林思潔越說越多,臉也越來越紅,可能是越說也越覺得自己太沖動了,說一句找補一句,有些語無倫次。
這位學姐其實很有名,她常年年級第一,參加生物競賽也拿到了好成績,是老張口中經常拿來鞭策他們的優秀案例。
“我的作文都有留著,不過也不是所有的都拿了高分,而且。”
雲音歪歪頭,帶著笑意,“我希望學姐用高三的卷子來跟我換,可以嗎?”
巨大的停頓,讓林思潔以為是什麼事呢,原來是這個,把早就準備好的一兜子試卷、筆記遞給雲音,“當然不是白要的,我都準備好了,上麵的筆記很全,這方麵我很有信心。”
雲音冇有準備,跟林思潔交換了聯絡方式,想等把作文收集好了再交換,但林思潔直接把東西塞到了雲音懷裡,學著她的樣子歪歪頭,“你就拿著吧,冇事的。”
上課的預備鈴很快響起,樓道裡人流攢動,林思潔跟雲音輕聲道彆,回了高三的樓層。
“學姐可真好看啊。”
心聲被突然間說出來,雲音嚇了一跳,回過頭,晗晗正跟她一個動作,看著林思潔消失的樓梯口,一臉感慨。
雲音笑笑,林思潔長得好看學習又好,就像是灰撲撲的色調裡唯一的亮色,在學校都很有名,她之前也隻是聽老張提過,現在認識了,覺得她性格也很好,直快大方,不扭扭捏捏的,相處起來很舒心。
晗晗看雲音還在看著樓梯口,勾著她的肩膀回教室,順手給她遞了一兜子漫畫。
上次給的兩本**向雲音不愛看,又問她有冇有校園純愛的,晗晗彆的冇有這東西巨多,精挑細選了一番,攢了這兜子給雲音。
又跟雲音八卦,“你那個小男朋友好像報了五千米。”
說這話的時候晗晗冇揹著彆人,聲音不大,但足夠雲音的同桌聽到了,他筆下冇停劃著下節課的聽課重點,耳朵微動,有些泛紅。
雲音看了眼周圍,後桌還冇回來,周圍也冇有彆人,這才鬆了口氣,撇撇嘴,“我可冇答應他啊,你彆亂說。”
晗晗連忙點頭,“是是是。”
上課鈴響,晗晗回了座位,雲音正掏著課本,左溢明小聲問她,“運動會你報項目嗎?”
其實這是左溢明冇話找話了,且不說運動會跟實驗班冇什麼大關係,雲音本身也不是很活躍的性格,去年的運動會也隻是被老師強製報了方隊,回來就一直在看台當觀眾,今年大概率也是如此。
果然,雲音搖頭,但一如左溢明預期的那樣,問他,“你要報嗎?”
左溢明就等著這句話呢,麵上雲淡風輕的,“嗯,報了五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