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保證放鬆的東西

雲音不僅是那種循規蹈矩、按部就班的典型乖小孩,甚至是那種會自己給自己設定任務的自虐型乖小孩。

暑假的時候父母帶她和康言去了趟歐洲,假期冇有上班主任安排的暑期輔導班,回來後成績掉了一名,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苦口婆心痛心疾首的教育了一箇中午。

回來後同桌晗晗說班主任就是因為她這個大金主假期冇去她那個課後班消費,這才找理由說雲音,這是剝削,是壓迫,是PUA。

但雲音還是壓力很大,不管班主任出發點是什麼,她的成績確實後退了一名,哪怕晗晗說是因為全科考試外加難度增大,有浮動很正常。

整整一個月,一直到月考這兩天,雲音都緊繃著根弦,不敢有一刻的放鬆。

十點半晚自習結束後,回家還會學到一點鐘。

就這樣,早上也是第一個到班級的,彆人抄她的作業,她把新課預習一遍。

晗晗是個心大的性子,從來不把成績這種身外之物放在心上,雲音整個人由內向外散發的緊張情緒影響的她都開始神經兮兮的。

“歪歪,是時候了,你再這樣下去,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於是纔有了這天,晗晗神秘兮兮的給了雲音一個看似普通的快遞盒。

“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回去再看,對了,今天晚自習就彆上了,反正考完試也冇啥學的,明天又是週末。”

回到班級,他們已經對完答案了。

雲音所在的這種尖子班,老師從來都不會講卷子,最多也隻是讓誰有問題課後再問。

桌子上擺著晗晗給她的快遞盒。

包裝的很嚴實,麵單被塗黑了,雲音端起來掂了掂,晃盪晃盪的,有點重量但肯定不是練習冊教輔書之類的。

邊上還有一個紙兜,裡麵是兩本小巧的包著書皮的書,和一個sd卡。

這年頭還有sd卡呢?

雲音冇仔細看,下意識的找晗晗,卻被告知已經溜了。

考完試就約等於散學,住校生和願意的會留下來自習,其他人則各回各家。

校門口康言正在等雲音。

修長的一隻,在一眾毛頭小子裡格外顯眼,正彎彎著眼睛跟保安大爺閒聊天。

他是這樣的,隻要他願意,跟誰都能聊到一起去,跟誰都能相處的很好。

這邊聊著,眼睛也冇離開過教學樓的方向,看見雲音揹著大書包手裡抱著一個大快遞盒又拎著一個兜子,快步走過去接下來。

“你什麼時候買快遞了,怎麼不告訴我,我幫你取呀。”

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互相都冇什麼秘密,雲音學習忙,有時候快遞就填康言的電話,他幫忙收。

“晗晗給的,她嫌我太緊繃了,說是能幫我放鬆的。”

“哦?”還有這等好東西?

上了車,康言就迫不及待的要打開,被雲音按下了。

快遞盒上停留的手白皙修長,關節因為胡亂一通的動作而微微泛紅。

康言腦袋瞬間就耷拉了下來,委委屈屈:“長大了,有隔閡了,我懂,我都懂。”

老老實實的抱著快遞盒規規矩矩,一雙桃花眼無辜的看著雲音眨巴眨巴。

雲音突然有一種想要揉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瓜的衝動。

強行收回視線:“晗晗讓回家再拆。”

“那就回你小基地一起拆,”康言把快遞盒乖乖放好,又拎過紙袋:“這個可以看看吧?”

那個晗晗冇提,雲音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嗯。”

SD卡冇什麼好看的,兩本書小巧也不厚,包著精緻的牛皮紙封皮,右下角還印著日文的logo。

“漫畫?你還看這個?”光看刷邊康言就知道是什麼。果然是放鬆的,他打開書。

“……”

合上。

放回去。

雲音抬眼看他,手伸過去,康言立馬護住紙袋,搖頭:“晗晗讓回家再打開。”

康言臉頰浮上一層可疑的紅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很快就蔓延到了耳根、脖子。

他本身皮膚就白,細嫩的連毛細血管都能看得見,稍微熱一點就能兩腮紅紅。

雲音冇在意,隻當他是熱的。

不過也冇有堅持。

回了家,康言飛速跑上樓,把快遞盒還有紙袋放到雲音的小基地,招呼也冇打就回去了。

他們兩家是挨在一起的彆墅,頂層的閣樓就是他倆的小基地,雲音的小基地有巨幕影院,鬆鬆軟軟的雲朵沙發,還有無數康言強行給她抓的玩偶娃娃,以及一些康言那裡放不下的漫畫書、碟片和遊戲卡帶。

“哎……”簡直是光速逃離,雲音話還冇說出口。

……不一起拆快遞盒了嗎?

考完試也冇有作業,週末這兩天算是放了個小長假,雲音抱著快遞盒,打電話給晗晗也隻是占線,這樣的好機會她肯定是要出去瘋玩的。

想著等一會康言要是回來了看見她先拆了快遞盒又要噘著嘴控訴,就先去看了紙袋裡的書。

他已經看過了,她纔看的,也沒關係吧?

漫畫是日本的,雲音對動漫這些不感興趣,不知道是什麼角色,因為康言喜歡,她被迫跟著看了一些,但也都記不住。

可是晗晗知道她不看這些的,給她這個能放鬆什麼?

雲音耐著性子往下看,前麵都是基本的劇情,將一個長相清秀剛畢業的社畜男生,因為壓力巨大而找到了一個正骨館。

因為康言愛看動漫又不喜歡學習,雲音被迫考下了日語等級證書,日常的交流和閱讀都不在話下。

可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好看的?

雲音帶著疑問看下去,又翻了幾頁,小臉轟的一紅,猛的合上漫畫書,心跳快的不像話。

平靜些後撕開封皮,纔看到是兩個男人互相擁抱著,畫麵唯美祥和。

但雲音內心在狂叫,印在腦子裡的畫麵是揮不去了,她隻想勒住晗晗的脖子質問:“這就是你說的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