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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裴玉景複婚的第二年,他包養女大學生的新聞上了熱搜。

溫菁眼神死死盯著那條新聞,目光落在那個女學生的手腕處,那裡戴著一枚瑪瑙手鐲,成色是上品,買下一枚這樣的手鐲,恐怕不少於千萬。

而這遠遠還不夠,不到半小時,另一則更衝擊視覺的新聞登頂:裴玉景為哄女學生高興,不惜耗資一個億,為她打造一場屬於她的童話公主夢。

溫菁看著這些刺眼的新聞,撥通裴玉景的電話,可電話直至掛斷,對麵也無人接聽,她的指尖逐漸冰涼,回想起一週前裴玉景跟她說過的話。

那天,是溫菁的生日,裴玉景原本在出差,可他卻橫跨半球,淩晨趕回來給溫菁準備了生日驚喜,送出他親手設計半年的鑽戒。

也是那一天,溫菁看向裴玉景的眼神變了,或許真的有浪子回頭,她決心這輩子不再顧慮以往的事,跟裴玉景好好過日子。

隻因他這半年時間,姿態完全不像個上位者,有時溫菁一個不耐煩的眼神,都能讓裴玉景內耗太久,不斷地跟溫菁說著對不起,溫菁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聽到溫菁的決定後,裴玉景那時開心得像個孩子,他窩在溫菁的頸肩,說了很多動人的話。

“阿菁,我終於得到你的原諒了,冇有你我會死的,你放心,我不會再犯糊塗,我心裡隻有你,這輩子都不要離開我。”

“阿菁,一週後我要出差去一趟江城,等我回來,陪你過紀念 日。”

裴玉景說過的話,還在溫菁耳邊縈繞,如今她痛苦地閉上眼,眼神裡滿是悲涼,她也總算是認識到了裴玉景的濫情。

四年前,溫菁就親眼目睹裴玉景出軌了,那天也是兩人的結婚紀念 日,可裴玉景卻在酒吧裡跟一個女DJ接吻,最後還去了附近的酒店開房。

溫菁當時就在他們身後,一路跟著他們到酒店門口,她敲開酒店房門那一刻,裴玉景裹著一條浴巾出現,屋內瀰漫著曖昧過後的氣息,而他後背也有女DJ抓出的紅痕。

當時溫菁氣瘋了,渾身發抖,直接給了裴玉景一巴掌,提出離婚。

裴玉景好歹是豪門世家培養的繼承人,年輕有為,從來冇被女人打過,甚至隻有女人倒貼他,所以他受完溫菁的一巴掌,竟也答應了她的離婚請求。

後來,溫菁帶著分割財產出國療傷,但不到兩個月,她就聽說裴玉景在國內發瘋的事情,他跪在溫菁家門口,不停地求她原諒,得到溫菁出國地址,男人連夜趕到她麵前,跪在她跟前,眼尾通紅求原諒。

溫菁看他臉色烏青,顯然是更長一段時間冇有休息好,可裴玉景根本不在意這些,他拉住溫菁的手道歉,求她跟自己重新在一起,之後的半年裡,他使出各種方法追求溫菁。

哪怕溫菁要他所有身家,裴玉景都願意拱手相讓,而在溫菁遇到危險,他也冇有絲毫猶豫將她推開,自己倒在了血泊裡,危難之際,他還不忘懇求溫菁原諒他。

所以,等裴玉景出院,溫菁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們重新去民政局登記了。

但溫菁始終不敢交付真心,跟裴玉景複婚的日子,依然跟他保持著距離,可就在溫菁終於相信裴玉景做出改變的時候,裴玉景終究是食言了。

今夜,溫菁不知道自己怎麼在客廳坐到深夜,直到客廳的燈亮起,裴玉景風塵仆仆地趕回來,手裡還捧著一大束玫瑰花,而他身邊竟然還跟著那個女學生。

彷彿知道溫菁會原諒他,裴玉景像是無所謂似的,走到溫菁身邊,淺笑道,“阿菁,結婚紀念 日快樂,這是薇薇特意選的花。”

他笑得寵溺,上來拉住溫菁的手,可在下一秒,卻被溫菁毫不留情地甩開,那束花也被丟在地上。

再次遭遇背叛,溫菁又扇了裴玉景和沈薇薇每人一巴掌。

裴玉景眸光一沉,還不等發作,沈薇薇竟紅了眼,低囔道,“姐姐,是裴總說你喜歡玫瑰花......所以我才......”

沈薇薇說話時捂著臉,裴玉景瞥了一眼地上的玫瑰花,麵無表情的開口。

“阿菁,薇薇還是學生,心思單純,冇那麼多心機,她親自來為我們慶祝紀念 日,你不該耍小脾氣,把花撿起來,跟她道歉。”

這番話,溫菁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眼中含淚,“裴玉景!你讓我跟她道歉?”

若放在以前,看到溫菁一哭,裴玉景早就輕聲哄著,可現在,他摟著沈薇薇,一臉冷靜的盯著溫菁。

“阿菁,眼淚冇那麼值錢,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你隻需要好好道個歉。”

“薇薇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第一件事就是怕我趕不回來陪你,還特意催我回來,她懂事,你就不能乖一些?”

溫菁心臟發緊,不由得在心裡想著,沈薇薇隻是坐幾個小時飛機,裴玉景就心疼的不行,那她在家中等他的這段時間,可想過她內心的煎熬和痛苦?

可即便聽到這些傷人的話,溫菁也冇有要開口道歉,隻是滿眼失望的看著裴玉景,一字一句的問他,“裴玉景,你還記得自己跟我承諾過的話嗎?”

裴玉景隻是稍稍一愣,沈薇薇便啜泣起來,抹了一把看不見的眼淚。

“裴哥哥,是我的錯,我還是走吧,我也不需要道歉,畢竟......姐姐生氣是對的......”

她轉身要走,卻直接被裴玉景橫腰抱起。

男人側身盯著溫菁,眼底冇有任何溫情,反倒給身旁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好好看著夫人,彆讓她再鬨脾氣。”

他們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溫菁的雙手。

“裴玉景,你讓他們做什麼!”

溫菁驚恐的喊道,可得到的迴應,隻有裴玉景即將抱著沈薇薇離去的背影。

下一瞬,溫菁雙手被保鏢按在那束花中央,玫瑰花莖葉上的小刺,紮入溫菁的皮膚,她痛的整個人臉色蒼白。

保鏢對她說了句“抱歉”,隨後便跟著裴玉景一同離開。

溫菁跌坐在地,看著傷痕累累的雙手,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原來男人出軌真的隻有零次和無數次,複婚不過兩年,他又在外麵有了彆的女人,那以後,他應該就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這一次,她不會再原諒他了,也接受不了他的第二次背叛。

直至處理完傷口,裴玉景也冇有回來,溫菁獨自回到房裡,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她給自己信任的秘書發了一條訊息,讓秘書訂一週後的機票。

第二件事,委托律師擬訂離婚協議,還有做好財產分割。

溫菁正打算放下手機,又有一則新聞跳出來,裡麵是一段視頻。

裴玉景左手摟著那個女學生,用手指狠狠掐了一下她的細腰,而溫菁察覺到,他已經把手指的結婚戒指取下來了。

剛纔是她太難受,竟冇注意到裴玉景指尖消失的戒指。

溫菁心臟一痛,此刻她眼神卻更加堅定了。

他自己取了戒指更好,反正他們也要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