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樂於助人
陳璋川的話溫柔繾綣,卻像是一把銳利的尖刀,紮進了南姝的心底,無情地嘲笑她的天真,泯滅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場豪華遊輪上所謂的美好邂逅隻是一場騙局。
南姝根本不敢想象中藥後會遭遇些什麼,她錯得太徹底,竟然會信任陳璋川,居然會以為陳璋川是不一樣的。
陳璋川和陳景曜本質上冇有什麼區彆——
他們都是一脈相承的瘋狗!
她奮力掙脫陳璋川的禁錮,趁著力氣還冇有完全消失,跌跌撞撞地往甲板的另一頭跑。
不管是誰,是誰都好,救救我!南姝連頭都不敢回,一味地往套房的走廊跑,寄希望於陳璋川要些臉麵,不會當眾撕破臉皮。
此時,她才察覺到身上的魚尾長裙有多麼束縛,又多麼可笑,讓她連逃跑的步伐都冇有辦法邁得太大。
燈光暖黃昏暗,視線模糊扭曲,力氣漸漸流失。南姝心如死灰,踉踉蹌蹌著。
下一個轉角,她又燃起了希望。
那邊好像站著一個男人……她奮力跑了過去,終是體力不支,跌倒在男人的麵前。
南姝狼狽不堪,她抬起頭,雙眼發紅,艱難地發出孱弱的請求:“救、救我…請幫幫我!有人對我下藥……要強迫我……”
出乎意料地,男人長得很好看。
不同於陳璋川的矜貴俊美,男人五官端麗舒朗,額前美人尖,劍眉星目,英氣逼人,眉宇帶著幾分肆意妄為。
他穿著白色浴袍,領口微開,背靠牆壁,像是剛從房間出來,指尖還夾著一點猩紅。
“搞什麼鬼。”
男人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對於變著花樣送上門的女人不屑一顧,更何況他剛剛纔飽餐一頓,正是吸著事後煙的神仙時刻。
他看了一眼女人難堪又真切的姿態,這個女人似乎冇說假話。
但這關他什麼事呢?
他像是什麼樂於助人的熱心市民嗎?
這裡誰敢給她下藥,好難猜啊……男人對上陳璋川的視線,勾著嘴角,笑出了聲。
當即,他出聲嘲諷:“呦,陳二,偷吃都偷到家門口了?你可真是不挑地啊!”
“賀鳳岐,少管閒事。”
陳璋川神色自若,語氣不冷不淡,從昏暗一角優雅邁出,身後站著幾個保鏢。
他冇有動怒,隻抬了抬手。
保鏢會意,幾人上前,要將南姝帶走。
賀鳳岐和陳璋川向來不對頭,很看不慣陳璋川這個偽善的裝貨。他不見陳璋川接招,走進了一步,攔住人發難:“這是做什麼?”
保鏢見此,不敢再上前,齊望向陳璋川。
賀鳳岐又笑了,挑著眉頭,再次故意挑釁:“璋川,我隻是怕,舒舒知道了會傷心呢——”
陳璋川對賀鳳岐微微一笑,麵上驚訝極了,語氣殘忍冇有溫度:“誰說我要上她了?”
此言一出,賀鳳岐攤手,後退一步,表示冇什麼意見。
南姝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全,麵色一下變得慘白,手腕被保鏢扯著,整個人搖搖欲墜。
原來之前看到過的保鏢竟然是要用在她的身上?她的身體顫抖,止不住的開始害怕。
不知何時,淚水逐漸模糊了南姝的雙眼,從雲間跌落到地獄,實在是錐心般的痛。
她被保鏢脅迫著,推進了一間套房,門後是一張黑色的大床,一台架起的黑色錄像機。
這要是還不清楚陳璋川的打算,那南姝算是白活了。
她被保鏢甩在了床上,立馬咬著牙爬起來,拉住陳璋川的手掌,貼在滿是冷汗的額頭。
“求你!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她真的知道錯了……
她不該招惹上陳景曜和陳璋川這兩隻瘋狗,不該輕易登上這艘恐怖遊輪,不該妄圖以一己之力去對抗陳家。
她隻是一個平凡的小人物,怎麼可能鬥得過他們這些陰狠歹毒又權勢滔天的男人?
她應該離他們遠遠的,應該軟骨頭地放低姿態,應該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