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碗湯遞到我嘴邊。
“喝點吧,潤潤嗓子,雖然已經毀了。”
我猛地偏過頭,湯灑了一地。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陰冷。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她站起身,用鞋尖碾過地上灑出的雞湯。
“你以為你不唱,這城就完了嗎?”
她笑起來,笑聲尖銳。
“師姐,你太高看自己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信紙,扔在我麵前。
“看看吧,這是你唯一的弟弟從前線寄回來的家書。”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信紙上,是我弟弟熟悉的字跡,他說前線糧草斷絕,急需支援。
柳嫣嫣的聲音幽幽傳來:“少帥說了,隻要你肯開口求他,他就立刻發兵運糧。”
“用你這輩子都不能再唱戲的嗓子,去求他。”
她說完,扭著腰肢走了。
地牢的門再次關上,我死死盯著那封信。
上麵沾了她旗袍上的一點香粉味。
3
我被拖到沈燕洲的書房,跪在他麵前。
用沙啞破敗的嗓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求……你……救……我……弟……”
每說一個字,喉嚨都如被刀割般劇痛。
沈硯辭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甚至冇有看我一眼,淡淡地說:“聲如老鴉啼喪,晦氣!”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將滔天怒火碾碎在齒間。他終於抬起眼,眼底結著冰碴般的冷意
“你弟弟通敵叛國,證據確鑿,已經就地正法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你說……什麼?”
“我說,你弟弟,死了。”
他猛地起身,軍靴踏著沉重的步伐逼近,將一紙公文狠狠摜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