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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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我拿起紙箱衝進她的房間，將她所有東西都裝了進去。

就在我猶豫著要扔掉，還是燒掉時。

門鈴響了。

我開門一看，是她當年那三個被我罵過的宿友。

而站在最前麵的林曉，率先開口，“秦阿姨，我們是來祭拜念唸的。”

聞言，我冇說話，隻是側身讓她們進來把花放下後，才淡淡道：“現在祭拜完了？”

“那就走吧。”

但林曉聽了，卻死死的盯著我，眼眶越來越紅。

“秦阿姨，念念死了，她被你逼死了！”

“你怎麼還能這麼若無其事的站這裡？”

聽到這話，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怒火瞬間壓過了理智。

“你胡說什麼，誰逼死她了？”

“是她自己懦弱想不開，能怪得了誰？”

而我的話一出，她另外兩個宿友，也炸了。

“怪你！就是你害的，是你逼她回老家嫁給她不愛的人，逼她剛出月子就再備孕生兒子！”

“是你一直在控製她，不管她穿什麼衣服、交什麼朋友，找什麼工作，嫁給誰，都要聽你的，她就是被你逼死的！”

聞言，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們怒道：“你們給我閉嘴，她是我女兒，我想怎麼管她，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來插嘴。”

可林曉聽了，卻嗤笑一聲看著我道：“外人？對，我們是外人，但念念死前，可是把骨灰托付給了我們這些外人。”

聽到這，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念念托付我們，讓我們把她的骨灰撒進海裡，說她這輩子過得太痛苦了，不想再有來世。”

聞言，我整個人控製不住的抖。

我的女兒，她寧願挫骨揚灰，也不願意留在我身邊。

想到這，我聲音都在抖，“不，我不同意，她的事輪不到你們來做主！”

可她聽了這話，卻更加厭惡的瞪向我。

“那誰輪得到？你嗎？你配嗎？”

“我問你，你知道念念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專業，想做什麼工作嗎，你知道她真正想嫁的人是誰嗎！”

“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你隻想要她聽話，現在她死了，徹底聽話了，你滿意了嗎！”

她的質問，像刀子似捅，進我心裡，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我…我那是為了她好！”

“為她好？你到底為了她好，還是為了滿足你的控製慾，隻有你自己清楚。”

“行了，我不想跟你爭論，請你把她的骨灰交給我們，讓我們完成她最後的心願。”

說著，她的視線落在桌上那個骨灰盒上。

而我的視線也跟著移過去。

但隻要想到，她們要把我女兒挫骨揚灰，毀去她僅剩的痕跡

我便冇了理智。

“不，她的骨灰，誰也不準動。”

說著，我跑進廚房抄起菜刀，朝她們衝了出來。

“今天誰敢碰我女兒的骨灰一下，”

“我就讓誰給她陪葬。”

看到我手裡的菜刀，她們三個被嚇得四處逃竄，朝我拚命喊著，說那是念念唯一的心願。

但我根本不理，直接揮著菜刀，把她們趕了出去。

然後將門鎖上。

可她們走後，我看著牆上念唸的遺照，心卻控製不住的抽痛。

但還冇緩過勁，門鈴就又響了。

我以為是她們還想來搶骨灰，馬上抄起菜刀打開門。

但這次來的，是陳遠，念唸的初戀男友。

也是她們口中，念念真正想嫁的人。

我記得很清楚，十年前，他跪地求我，說“阿姨，我是真心愛念唸的，求你成全我們。”

我當初是怎麼回答的。

我說“真心值幾個錢？”

“你一個外地的窮鬼拿什麼愛她，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