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件白色的風衣，風吹起她的頭髮，露出光潔的側臉。

顧淮走過去，她回頭看他。

“怎麼樣？”

顧淮說：“你爺爺讓我以後常來下棋。”

沈清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一次她笑得比昨天更開，眉眼彎彎的，整個人都在發光。

“顧淮，”她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顧淮點頭：“知道。”

沈清璃看著他，目光認真了幾分：“那你的答案呢？”

顧淮沉默了一會兒。

風從衚衕口吹進來，帶著初春的涼意。有落葉從他腳邊滾過，打著旋，往遠處飄去。

他想起了三個月前，民政局門口的那陣風。那時候柳如煙站在台階上，問他有冇有什麼想說的。

他說冇有。

現在他明白了，為什麼那時候他說不出來。

因為有些話，要對值得的人說。

他抬起頭，看著沈清璃的眼睛，笑了一下：“我的答案是，好。”

沈清璃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然後她走上前，把手伸給他：“那走吧，顧淮。回家吃飯。”

顧淮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伍

兩個月後，顧淮和沈清璃領了證。

婚禮辦得很低調，隻請了沈家的親朋好友，還有顧淮的幾個朋友。沈老爺子做主婚人，一開口就把全場逗笑了：“我這個孫女婿，是我先看上的，後來才讓給我孫女的。清璃那丫頭，撿了我的漏。”

沈清璃在旁邊笑著瞪他。

顧淮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不少酒，被沈清璃扶著回房間。沈清璃把他放在床上，替他脫了鞋，蓋好被子。

然後她坐在床邊，看著他。

顧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她的目光。

“怎麼？”

沈清璃搖搖頭，笑了一下：“冇什麼。就是忽然覺得，我運氣挺好的。”

顧淮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他說：“是我運氣好。”

沈清璃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睡吧。”

顧淮閉上眼，嘴角還帶著笑。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柳如煙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麵前那一堆爛攤子，頭痛欲裂。

明盛的項目徹底黃了，對方已經起訴到法院，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