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眼睛亮亮的，說：“如煙，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可是她不稀罕。

她覺得那都是他應該做的，誰讓他是高攀了她呢？

她想起離婚那天，他站在台階下，等她開口。

她冇有開口。

她想，他總會回來的吧？他那麼愛她，怎麼捨得真的離開？

可是他冇有回來。

一次都冇有。

柳如煙把臉埋在枕頭裡，眼淚流了一夜。

拾伍

很多年後。

這座城市變了很多。

高樓大廈越來越多，老街老巷越來越少。曾經的那些人和事，都被時間沖刷得乾乾淨淨，好像從來冇有存在過。

柳如煙還活著。

在那家便利店乾了很多年，從收銀員變成了店長。工資不高，但勉強夠花。她住在城郊的一間小出租屋裡，每天騎電動車上下班，過著和這座城市無數普通人一樣的生活。

她再也冇有結過婚。

不是冇有人追過她，是她不想。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

有時候她會想起顧淮。想起他的笑，想起他說話的樣子，想起他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她以前看不懂。後來看懂了，已經來不及了。

那眼神裡有愛，也有失望。有期待，也有心寒。

是她一點一點，把他眼裡的光磨滅的。

便利店門口有一台電視，經常放一些新聞。

有一天，電視裡播了一條訊息。

“本市知名企業家顧淮先生，今日攜夫人沈清璃出席慈善晚宴，捐款一億元用於支援教育事業……”

柳如煙站在收銀台後麵，抬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顧淮穿著一身西裝，站在紅毯上。他比從前老了一點，但更沉穩了，站在人群裡，還是那麼顯眼。沈清璃挽著他的胳膊，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晚禮服，笑得溫婉大方。

有人走過去和他們說話，顧淮微微低頭，認真聽著。沈清璃在旁邊，偶爾插一兩句話，三個人都笑了。

柳如煙看著那個畫麵，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那是她曾經擁有過的人。

是她親手推開的人。

現在他過得好，和另一個人過得好。

很好。

特彆好。

“店長，結賬。”有人走過來，把東西放在收銀台上。

柳如煙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