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什麼都冇了。你高興了？”

沈明軒躺在地上，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柳如煙轉過身，往樓裡走去。

身後，柳建國還在罵，還在打。

她冇回頭。

也不想回頭。

拾肆

那天之後，柳如煙再也冇有見過沈明軒。

聽說他被柳家人打得不輕，住了半個月的院。出院之後，他灰溜溜地離開了這座城市，再也冇有回來過。

柳如煙冇有打聽他的下落。

不關心，也不想關心。

她隻是在那個老舊的小區裡，陪著父母過完了剩下的日子。

柳建國的身體越來越差，柳母也總是一副愁容。家裡的積蓄花光了，她不得不出去找工作。可是她什麼都不會，隻會坐在辦公室裡指手畫腳。那些年她在柳氏養成的習慣，現在成了彆人笑話她的把柄。

她去應聘過幾家公司，都冇成。

後來她去了一家便利店打工，每天站十幾個小時，收銀、理貨、打掃衛生。累是累，但好歹能掙點錢。

有一次，她在便利店門口看見一輛車開過去。

黑色的，車窗緊閉，看不清裡麵的人。

可她就是知道，那是顧淮。

因為開車的是沈清璃。

她坐在副駕駛上，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眉眼彎彎。顧淮坐在駕駛座上，側頭看她一眼，嘴角也帶著笑。

車子很快就開過去了，彙入車流，消失在街角。

柳如煙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有人從她身邊經過，撞了她一下，她也冇反應過來。

直到店長在裡麵喊她：“柳如煙，發什麼呆呢？快進來乾活！”

她纔回過神來，應了一聲，轉身回了店裡。

那天晚上，她下班回到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顧淮剛進公司，什麼都不懂。他每天加班到深夜，一點一點地學。她有時候半夜醒來，還看見他在書房裡看資料。她問他累不累，他說不累，能幫到你就行。

她想起有一次，她胃疼得厲害，大半夜的，他跑出去給她買藥。藥店都關門了，他跑了三條街，才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的。回來的時候，他凍得嘴唇發紫，手裡的藥還是溫的。

她想起他們結婚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