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媽說他已經很久冇回來了。她找到他以前的朋友，冇人知道他在哪兒。

沈明軒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可是柳如煙不甘心。

她一定要找到他，當麵問個清楚。

那些陷害顧淮的話，真的是他說的嗎？那些挑撥離間的事，真的是他做的嗎？他在她麵前裝得那麼好，到底是為什麼？

與此同時，公司的局麵越來越糟。

銀行催債，供應商起訴，員工討薪。柳建國氣得住了院，柳如煙一個人扛著所有的事，每天焦頭爛額。

有一天，她在整理資料的時候，翻到了一份舊檔案。

是當初顧淮幫她做的項目策劃案。

厚厚的一遝，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市場分析、競品調研、風險控製、應急預案……事無钜細，一一羅列。

她看著那些字跡，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那時候顧淮剛進公司，什麼都不懂。他每天加班到深夜，一點一點地學。她有時候半夜醒來，還看見他在書房裡看資料。她問他累不累，他說不累，能幫到你就行。

那時候她以為他是在討好她。

現在想想，他大概是真的想幫她。

柳如煙把那份檔案抱在懷裡，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顧淮。

她親手推開的那個人。

她為了一個騙子，親手把他推開了。

玖

半個月後，柳如煙終於找到了沈明軒。

在一個城中村的小出租屋裡，臟兮兮的樓道，昏暗的燈光。她站在門口，敲了半天門，裡麵纔有人應了一聲。

門開了。

沈明軒站在她麵前，瘦了一大圈，臉色蠟黃，鬍子拉碴。他看見柳如煙，愣了一下，然後皺起眉。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柳如煙冇說話，抬手就是一巴掌。

沈明軒被打得偏過頭去，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打得好。”他摸了摸臉，“還有嗎？”

柳如煙看著他，眼眶通紅：“是你乾的？從頭到尾都是你乾的？”

沈明軒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看著她：“是。”

柳如煙的聲音在發抖：“為什麼？”

“為什麼？”沈明軒忽然笑起來，笑得很冷，“因為我恨他。從小到大，他什麼都比我強。上學的時候成績比我好，工作了能力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