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模一樣

在送走劉向鬆與康岩之後,幾人終於回到了熟悉的包廂。

聞到那股已經有些膩歪的香味,大家心裡緊繃著的那根弦莫名鬆開。

劉昌隆自知理虧,所以主動從酒櫃拿出了拿了支山崎25年,想讓莫少爺原諒他的先斬後奏,也順帶慶祝宋觀潮拿到了那個大項目。

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敘舊與酗酒之間的界限是曖昧不明的,彼時飯局間無人臨幸的烈酒,此時儼然成了大家的掌心寵兒。

因為喝酒習慣各不相同,所以劉昌隆自顧自地倒酒舉杯。緩慢搖晃間,濃烈醇香在鼻腔肆意暢遊,使他頗為沈醉地閉上了雙眼。

“你們最近怎麼樣?”

莫俊義一進來就卸力靠在了沙發上,一副電量耗儘的模樣。

聽到劉昌隆說話,他才疲憊地開口:“就那樣唄,在學校跟學生鬥智鬥勇,回家跟老媽鬥智鬥勇。”

“那不還是老樣子嗎,可你最近怎麼來得少了呢?”說完,劉昌隆用舌尖將酒捲進口腔,等到味道逐漸散開又用鼻子深深吸了口氣,感受酒精對鼻腔的猛烈衝擊。

“最近在學校發現了隻動不動就炸毛的小貓。”

說到這裡,莫俊義竟突然來了些精力。他坐起身來取了顆冰,然後纔將酒倒進了杯子裡。

劉昌隆抬手與莫俊義碰杯。

在暖流自喉嚨一路注入胃部的時間裡,他試圖思考莫俊義話裡話外的意思,但最終在濃鬱酒勁下,隻迷迷糊糊地說了句:

“你還有喂流浪貓的習慣?”

此話一出,莫俊義和宋觀潮不約而同地報以沉默。

“……”劉昌隆也不是傻子,尤其他在閱讀空氣上還接近滿破,“你說的不會是人吧?”

莫俊義聞言,隻搖搖手中的玻璃酒杯,並冇有回答的打算。

這回輪到劉昌隆和宋觀潮沉默了。最後,還是劉昌隆先開了口:“你不會要對你的學生下手吧?”

頂部燈球緩慢轉動,在莫俊義身上灑下破碎的光。

他雙手張開搭在沙發上,襯衫領口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一對鎖骨猶抱琵琶半遮麵似的,配合呼吸輕輕起伏。

“我像是那種人?”

他說話時明明帶著慣常的輕佻,卻還是讓其餘二人品出了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劉昌隆凝視兄弟良久,後萬分真摯地點了點頭,道:“像。”

“去你的。”莫俊義垂眸笑罵。

許是那意味不明的宴席耗費了太多精力,三人就這麼說著一些屁話,一直往胃裡灌酒。

宋觀潮也因為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難得地冇有中途叫停,就這樣喝到不省人事。

哪怕兌了冰塊也無濟於事,莫俊義不出意料地第一個倒下,然後便是悶頭純飲的宋觀潮。到頭來,最精神的反倒是喝得最多的劉公子。

因為兩個醉鬼把廁所弄得滿地汙穢,劉昌隆不得不扶牆而出,去到外麵的公共廁所。

吐出了一些東西後,他又用清水拍了拍臉,這纔好受了些。

在他努力尋找意識時間裡,廁所門突然被人從外頭拉開。

他眯眼歪頭看向來人,發現門口竟站著個年紀不大的女孩。

女孩顯然也被廁所裡的男人嚇到了,所以立即退了出去,仰頭確認門口標識。

鬼使神差地,劉昌隆打量起了女孩的側臉。那鼻梁拱起的弧度,那微微上翹的M型唇峰,還有依靠眼波流轉便可傳遞出的不悅……

砰!

女孩黑著臉將門用力關上,周遭突然隻剩下水龍頭往外冒水的聲音。

劉昌隆把頭放在水流下涮了涮,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但抬頭望向鏡子時,還是忍不住想起那張側臉。

真是見鬼了。

跟宋觀潮那死出簡直一模一樣。

劉昌隆邊這般想著,邊搖搖晃晃地往包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