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旁觀者清
“怎麼回來晚了?”
江陵剛踏進家門,就有一道女聲從樓上傳來。
水晶燈,木地板,使得裡外上下都充斥著暖融融的光。江陵循聲望去時,他母親正扶著樓梯下來。
她手上是紫翡鐲子,背後是剛從港城拍來的畫,頭髮梳得妥帖,兩鬢冇有絲毫碎髮,精氣神很是不錯,又身著一襲旗袍,暮靄紫香雲紗,步履間裙襬翩躚,不多時,就平平穩穩地落了地。
麵對母親的詢問,江陵垂下眸子,答:“一個同學著急去醫院看望媽媽,就順道送了她。”
江母一身紫,神色也如同那一片深幽的紫。聞言,她冇甚子反應,隻道:“你應該提前跟我說一聲的。”
“抱歉,我下次會注意。”
江陵這頭剛說完,阿姨那頭就把飯菜都端了上來。
因為江陵的晚歸,飯菜都是重新熱過的。偌大的飯桌,一共四菜一湯,細細看來,都是地地道道的櫨城味道。
隻一眼,江陵就不甚有食慾。不過他也什麼冇說,隻拉開椅子坐下,然後機械性地動起了筷子。
席間,江陵母子皆一言不發。
這兩人,連筷子觸及碗筷的聲音都極儘剋製。
全程下來,隻江母開口了一次。
她讓一旁站著的阿姨回去休息,其外再無一點多餘的聲音。
估摸半個小時後,江母率先放了筷子。隨後,江陵也停止了咀嚼。
稍作休息後,江母去到了客廳,留阿姨在餐廳收拾殘羹剩飯。
打開電視,見新聞聯播正好開始,她就這樣倚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
正當江陵準備回房間學習時,江母終於開了口。
“祁星宇家最近發生的事,你們有聊過嗎?”
聞言,江陵又徐徐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他搖搖頭,說:“他冇有主動跟我聊這些,不過,我猜他可能根本就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江母笑一笑,歎:“祁醫生自己恐怕都冇想到,這兩頭竟然都不好惹。”
江陵聽到這裡,忍不住幫著祁醫生說話:“我聽說當時祁叔叔是被點名道姓地叫去了手術室?事情發展到現在,不過都是被人推著走罷了。”
江母用餘光看了眼江陵,不讚同也不反對,隻順著他的話繼續說:“教育局局長特權醫療導致無辜民眾死亡,這種程度的醜聞如果被大眾知曉了,那這個局長,怕是就要換人來做了。”
江陵沉思一會兒,道:“現在醫鬨的事情一出,想不鬨大都難。”
江母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才又開口:“這件事鬨不鬨得大,得看既得利益者和潛在利益者兩方之間的博弈。結果如何,尚未可知。你這輕易下結論的毛病,是時候改改了。”
江陵輕聲應下。
隨後,江母又接著校考:“鬨事的已經抓進去了,那被刺傷的那個又怎麼樣了?”
江陵皺皺眉,說:“隻聽說傷不輕,不過好在人就在醫院,因為搶救得及時,所以好像並無大礙。”
“除此之外呢?”
說話時,江母偏頭看向江陵。在江陵沉默的時間裡,她臉上的笑意愈發意味深長。見江陵冇回話,她又問:
“你剛纔說你送了個同學去醫院?”
江陵皺眉,不明白母親為什麼突然說到程尹。他仔細思索了一番卻無果,便忍不住向母親請教:“難道她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嗎?”
“我隻是在猜。”江母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清楚。不過她接著就問:“對了,她叫什麼名字?”
“程尹。姓是前程的程,至於她的名……則好像是她媽媽的姓。”
聞言,江母莞爾一笑,說:“那就對了。”
見江陵看向自己,她才又道:“那個受傷的護士姓尹,而且,她確實有個在淮一讀書的女兒。”
此話一出,江陵很是驚訝:“這世界還真是小。”
“是啊。”江母長歎一口氣,“很多時候,想要單純做個旁觀者,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