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食
「有牛?!」純愛真君望向樂正軒,他的麵部突然被紅得發黑且極具破壞性的力量覆蓋,說話聲也變得沙啞而渾濁,像是在努力壓抑著殺意與食慾。
但隻是一次喘息,那股力量便緩緩消失,露出純愛真君哭笑不得的臉。 追書就上,.超讚
他無奈道:「你是指那隻奶牛吧,我還以為真有『牛』呢。」
薇娜有些好奇:「剛才這股力量是什麼?它們源於你體內的靈氣,但又多了幾分變化。」
純愛真君解釋道:「看你們的樣子是剛剛認知到修士的存在不久吧,那我就從最基本的講起。」
「進行精神修煉時,普通人不像真修一樣,天生靈魂異常,我們必須經歷漫長的冥想修行,還要勘破生死劫。」
「死亡,幾乎可以說是生命最大的恐懼,唯有強烈的執念能夠跨過它,然而若是支撐人跨越生死的執念遭到褻瀆,那麼修士往往會陷入瘋狂。」
「那種狀態在古時被稱作執念入魔,會讓執念侵染靈氣,使之變得不易控製,甚至反過來影響人,讓人變得偏激易怒,再結合執念入魔的原因,往往會直接開殺。」
「我早年執念入魔過,瘋狂撮合我見到的每一對可能好上的小情侶。」
「不論是過於熟絡以至於難以訴說愛意的青梅竹馬,是家族相互敵對而無法結婚的宿敵戀人,亦或是因為種種原因隻能分道揚鑣,天各一方的悲慘情侶,我都憑修士偉力全解決了。」
崔劫補充道:「除此之外,純愛真君當年還花了幾十年功夫,巡遊世界各地,以修士的身份與力量威逼當地凡人統治者,製訂了相關法律。」
「你們應該都知道他是誰。」
薇娜恍然大悟:「我記得,《殺奸案》裡經常被吐槽機械降神的那個仙人!」
樂正軒也想了起來:「我記得,就是那個『血月懸天照九州,三千魔刃斬青絲』,殺得十方無人的純愛魔君是吧。」
「怪不得前輩你要待在總部,肯定是擔心自己忍不住殺意,血洗蒼生吧!」
純愛真君在薇娜提起他時點頭微笑,聽到樂正軒說的話,卻是不禁捂臉:「你記錯了,那是《穿越過去,我成了純愛仙人》裡的台詞,不是我乾的。」
「而且我沒像那憨逼小說裡一樣被綠,隻是我嗑的那一對被拆散了。」
說著,純愛真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看我像是會被綠的樣子嗎?」
樂正軒打量著純愛真君。
不說還沒什麼感覺,真修的審美下純愛真君隻是頂尖修士,但這麼一說,他作為人類的審美突然意識到純愛真君相當可愛。
如瀑長發隨意地垂落,散在沙發上,然而這一匹玄色綢緞卻沒有因此失卻半分光澤,反而襯得純愛真君的膚色欺霜賽雪。
他的麵容精緻至極,沒有絲毫凡人常有的雜質,美得超越性別,少年的英氣外還有幾分頑皮與灑脫。
還有那纖細、堅韌的身形,那淡雅的服飾,那修長卻有力的手指……
兄弟,你好香!
所以……
「像!」樂正軒肯定道,「特別像是被黃毛奪走愛人後,自己也被征服,悽慘墮落的男仙子。」
純愛真君豎起中指:「您媽的,這像話麼!對前輩怎麼說話的!難不成你想跟我練練!我這暴脾氣,我非得讓你明白真修與真修之間截然不同,凡力如何跨越天賜的奇蹟!」
樂正軒自知理虧,陪笑道:「前輩莫怪,你懂的,沒有對話選項,我們二次元小雛男遇到網友都這麼說話,這是社恐的一種表現!」
薇娜幽幽道:「社交恐怖分子是麼。這麼說來,你想要讓純愛真君送你個機仆,居心不良啊。」
「純愛真君對於機仆來說,既是身份意義上的父親,又是行為意義上賦予生命的母親,教給它們愛的第一位物件,而你想要讓他主動送出機仆,還說出了剛才那樣的話……」
純愛真君震驚萬分:「你小子是真會吃啊!我都沒想到這一點……啊呸呸!你吃自己去!你的機仆份額沒有了!」
樂正軒正要繼續說,崔劫輕輕拍掌,打斷了眾人:「好了,玩鬧別太過分。」
「飯菜齊備,接下來邊吃邊說吧。純愛真君,給他們講講『正道』的執行形式。」
說話間,機仆美少女們已經把菜餚擺上桌麵。
樂正軒決定先不吐槽為什麼菜餚直接放在會議圓桌上,不來個正式的餐桌,這樣不能轉的情況下怎麼夾到對麵的菜。他看著「可食用素材」們猙獰的形象,覺得修士的食譜還是太廣泛了。
不過,他作為人類的那一麵告訴他,很香,很好吃,他作為真修的本能也告訴他這些東西營養充沛,大補。
就是有個小問題。
「碗筷呢?」
純愛真君一愣:「你們作為真修居然需要筷子嗎?不覺得那東西不方便?」
說著,他的靈氣隨心而動,輕盈地挑起一塊肉,將之沾滿醬料,塞入口中,細細咀嚼、品味,過程中每一滴液體都被靈氣包裹,快速挪動也沒有漏出分毫。
他一邊吃,一邊以神識傳訊:「看吧,這樣最方便。」
兩位年輕的真修意識到,用靈氣吃飯好像是比其他工具更方便,它實在是太萬能了。
樂正軒當即也模仿著嘗了嘗。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肉,什麼蘸醬,也無法用貧瘠的語言描述它們的味道,這些美食似乎觸及了常人沒有的感官,給予他一種特別的反饋。
這並不遭,甚至可以說比他以前每一次吃飯的感覺都更好,有點「幸福」的味道。
他能從進食過程中清晰感覺到肉身得到滋補、成長,感覺到作為生命的變強,然而回憶裡那些炸雞,烤串的味道卻因此褪色,在對比下變得乏味、乃至於「無用」。
就算他努力地想像,回憶過去瘋狂星期四時點外賣的感覺,也無法再找回那時的快樂,產生花點錢點個嘗嘗的想法。
不是他沒錢,隻是那些東西對他而言沒有意義了。
這或許是一種進化。
樂正軒不喜歡被迫的放棄,但他也不知道如何對抗,甚至根本提不起對抗這種更好導致的淘汰。
他隻能爽吃,吃得滿嘴都是,同時讚嘆道:「純愛真君,你廚藝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