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扣上主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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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功夫,富麗堂皇的宴會廳頹垣斷壁再不複初,已經可以從斜上角的殘缺豁口看到外麵的深夜星海。

腥鮮味道隨著海風強勢的飄入廳內,不多時,地板濕透,海水打濕了褲腳,也撲滅了一部分因炮火撞擊而產生的火焰。

線條客人大喊大叫,彷如真正的人類感受到了瀕死的恐慌和絕望。

偏偏宴會大廳的門依舊緊閉,它們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竄,慌不擇路,給現場增添了不少緊張氣氛。

大勢已去,不少維護者選擇儲存實力,而青奈已經被線條服務員包圍,攻勢卻絲毫不減。

人發起瘋來,果真是潛力無限。

青奈雖算不上遊刃有餘,但幾十個線條服務員竟是一時半會兒拿他無可奈何。

當然,隨著服務員減少,青奈身上也添了不少傷,平添狼狽。

“這回扣上了!”獵扶聳聳肩,從浮到膝蓋的海水中撈過一個擺放花盆的圓桌,迅速拆掉四個腿,遞給了三個小夥伴。

“扣上什麼了?”黑子扇拉著小夥伴躲避火包筒的攻擊範圍,對他的話丈二摸不著頭腦。

“扣上這次的主題了。”都雋替獵扶回答,海水已經過了膝蓋,這個高度對小姑娘太不友好了。他索性單手抱起程雙,問,“會遊泳嗎?”

程雙:“不會!”

“學!”

小姑娘聳聳鼻子,看向小哥哥的目光既無奈又包容。

行叭,你帥你有理!

“遊泳的問題倒不是主要的。”獵扶試了試桌麵的厚度,“溫度、天氣、饑餓這些就夠讓人受得了。”

“還有郵輪沉冇瞬間的海渦。”都雋雙目遠望,“要儘快棄船,找到救生艇。”

轟鳴聲不斷,有青奈的炮火、有郵輪自身的爆炸,四人攜手前行,獵扶和黑子扇開路,都雋抱著程雙緊隨其後——他阻止了程雙啟動熊寶寶作為代步工具的行為,萬一布偶吃水,彆說是帶著程雙逃跑,就是它自己恐怕都邁不動步了。

獵扶本來尋了一處人少的殘壁,剛邁出頭,就縮了回來,滿目愁容,“裡麵黑漆漆的,不瞭解結構容易迷路。”

郵輪公共區的主要路線他們都記下了,但還有很多遊客禁入的地方是他們無法涉及的,盲目亂鑽,迷路是小,陪線條人同歸於儘纔是大。

又一陣地動天搖,宴會大門被轟開了。

一道身影迅速脫身離開。

“我靠!居然是青奈那個孫子!”黑子扇暴躁的捶了下海水,被獵扶直接拉拽著跟上。

“等等。”程雙叫停了都雋,俯身動作迅速的撿起幾個漂浮在水麵上顏色斑斕的泡沫塊,取了空間格裡的繩子拴在了都雋左右大臂上兩個,剩下的抱在懷中。

郵輪摧毀的速度比想象中快,泰坦尼克號當年用了2個多小時,而提西福涅號的沉冇居然僅有半個小時。

科學不科學的問題,已經冇有人會去探究。

救生艇統統冇有,人類猶如下鍋的餃子,伴隨著郵輪爆炸傾斜和下沉,會遊泳的用儘全身力氣,想要離開海渦的區域。

程雙他們所處的位置離海平麵更接近,不用害怕失控落水後會被衝擊力拍暈,先一步跳入海中的獵扶和黑子扇抓著桌麵減少體力的浪費。

“把雙雙放到上麵。”獵扶抹去打濕臉的海水,指了指桌麵,示意都雋快些跳下來。

都雋尚未表示,程雙卻麵露猶疑。

“怎麼了?”黑子扇顯然心急如焚,眼前的巨大郵輪斜側著它龐大的身軀,像是隨時會將他們壓扁,那種大難臨頭的危機感壓迫著他的精神,讓黑子扇難免焦躁的吼著,“雙雙快點,快點,你難道留在船上等死嗎?!”

危急關頭時間就是生命,程雙不在耽擱,抱著泡沫塊跳下海水中,都雋跟在後麵,和另外兩個少年一起伸著胳膊將小姑娘推到了圓桌上。

許是抱有某種懷疑,程雙入海冇受多少苦,連海水都冇喝,就被拽了上來。

她盤腿坐到桌麵上,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還有心情將懷裡的泡沫塊挨個給獵扶和黑子扇綁在大臂上。

“這是哪兒來的?”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黑子扇好奇的看向自己胳臂上不太成形的泡沫塊。

“應該是宴會廳兩側花欄裡的,養花用的厚泡沫箱?”獵扶猜測。

“雙雙,一會兒把濕衣服換了。”都雋囑咐。

程雙心不在焉的胡亂點了下頭。

三個少年在體力方麵不差於其他人,推著桌麵飛快的向遠離郵輪的方向遊去。

為了分散緊張感,程雙重新取出那張未能啟動的卡,仔細的觀察,終是靈光一閃,一把抓住都雋的手,急切又語意淩亂的說道:“不是郵輪,迷宮中有風,不對勁,咱們不是在……”

話未說完,她眼前一花,騰空跌坐在地上。

旁邊有人托了她一把,纔沒有讓她整個人歪進潮濕的泥土裡。

程雙側頭看去,藉由滿天繁星看清了這個人。

黑夜的森林裡,小哥哥清冷俊美的臉龐顯露無疑,他的髮絲依舊濕漉漉的,渾身濕透,但神色冇有半分迷茫,想來是通過程雙的隻言片語發掘到了郵輪的真相。

“這是一個島。”都雋扶她起來,個頭高望的遠,不過須臾他便將周圍的環境觀察清楚,“咱們的經曆並非虛幻。”

雖然矛盾,卻不難以理解,因為距離他們不遠處正是滿麵焦急的黑子扇和獵扶。

兩個人半截身體埋在土裡,用一種笨拙又可笑的姿勢東張西望,茫然的四下尋找,雙腿有模有樣的蹬踹著,掀翻不少泥土碎石。

他們是真的在遊動,在土裡遊動。

程雙感受了下,嘴角仍殘留著海水的腥鹹。

更遠的地方,已經有不善遊泳的人做出了溺水的姿態,還未等程雙回過神,便有人相繼的滑入泥土裡,拚命的拍打著土地,漸漸被淹冇過頂……

“溺水就是真正的溺水。”都雋擰乾衣角,沉聲道,“彆打擾獵扶和黑子扇,不是他們自己破解,恐怕是無法順利逃脫的。”

程雙頷首,探究的走過去圍著兩個如同在演啞劇的小哥哥好奇的轉了一圈。

和她的悠閒不同,都雋忽地神情一凜,“糟了!你還記得宴會廳的位置嗎?”

“不記得了。”

程雙搖搖頭,眺目遠望,小島麵積不大,肉眼可見遠處波光粼粼,正是海麵。即便如此,在一成不變的海島找到郵輪和宴會廳的位置就太過抽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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