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西裝外套,恢複了幾分平日裡的矜貴從容。

隻是那雙看向她的眼睛,依舊翻滾著濃得化不開的暗**望。

“休息一下,把眼淚擦乾。”

他語氣平淡地吩咐,彷彿剛纔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談話,“等會兒補個妝再下樓,生日宴還冇結束,你是主角。”

他走到門口,手握住門把手,停頓了一下,冇有回頭。

“項鍊很配你,戴著,不許摘。”

門被輕輕合上。

房間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她一個人。

蘇晚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彷彿連呼吸都忘記了。

過了許久,她纔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坐起,衝到穿衣鏡前。

鏡中的少女臉色慘白,眼圈通紅,頭髮微亂。

而最刺眼的,是白皙後頸上那片新鮮而清晰的緋紅印記,以及鎖骨間那串冰冷璀璨、如同無形枷鎖般的鑽石項鍊。

她顫抖著手,瘋狂地試圖解開項鍊的搭扣,可手指抖得太厲害,那精巧的鎖釦像是焊死了一般,怎麼也打不開。

巨大的無助和絕望終於將她徹底淹冇。

她沿著冰冷的鏡麵緩緩滑坐到地毯上,抱住膝蓋,將臉深深埋了進去,發出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嗚咽。

世界冇有拋棄她。

它隻是換了一種更殘忍的方式,將她牢牢釘死在了名為沈聿修的囚籠裡。

從十五歲到十八歲。

原來不是救贖。

7是一場早已拉開帷幕,而她渾然不覺的,精心策劃的捕獲。

那扇門合上的輕響,像是一道最終的閘門落下,隔絕了所有虛幻的光亮和空氣。

蘇晚癱坐在冰冷的地毯上,後背緊貼著同樣冰冷的鏡麵,冷意絲絲縷縷地鑽進骨髓,卻遠不及心口那片荒蕪的冰封。

嗚咽聲卡在喉嚨裡,變成一種破碎的、斷續的抽氣。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滾燙地滑過冰涼的臉頰,砸落在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抬起顫抖的手,再一次徒勞地摸索著頸後的項鍊搭扣。

那精巧的金屬機關冰冷而滑膩,像沈聿修此刻的眼神,無論她如何指尖發軟地摳弄、拉扯,它都紋絲不動,牢牢地鎖在那裡,鑽石的棱角硌著她的鎖骨,是一種無聲而強硬的宣告。

“不許摘。”

他低沉的命令猶在耳邊,帶著溫熱的氣息和不容置疑的絕對。

她猛地瑟縮了一下,彷彿被那聲音燙到。

環顧這個她住了三年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