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應該在車底

吃完飯,林旭宸把越合歡送回去上班,小宋又湊了過來:“老大,你不守婦道啊?居然在有現任的情況下和前任兩個人單獨出去吃飯,而且居然不帶我!”最後一句,纔是她的重點。

八卦和美食,她宋德馨都要!

越合歡一巴掌拍在她頭上,小宋轉了個圈,麻溜地滾回了自己的位置。

下班,收拾準備回家的越合歡卻被小宋絆住了腳步,小宋表情有些焦急,晃晃自己的手機,小聲地說:“老大,耗子出事了,烏衣讓我們過去一趟!”

聽見耗子出事了,越合歡的表情凝重,帶著小宋下了樓,看到軒轅定的車,和小宋走了過去,對軒轅定說:“我臨時有事,你先回去吧。”說著讓小宋掏出手機打車。

越合歡身上有昨天那個男人的氣息,軒轅定看了小宋一眼,說:“去哪?我送你們。”

讓軒轅定送!誰那麼大膽子!越合歡想要拒絕,小宋卻舒了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了,現在下班高峰期,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打到車呢!”

沉默了一會,越合歡打開後座的車門讓小宋上了車,猶豫了一下,自己上了副駕駛。畢竟兩個人都坐後座怎麼看都是把軒轅定當司機。

越合歡報了一個地址,軒轅定就啟動了車子。

路上,小宋有些拘謹,但又有些坐上了豪車的小興奮,軒轅定氣場太強大,她不敢明目張膽和越合歡開玩笑,抱著手機在微信裡發癲。

sunnmer:啊啊啊——

sunnmer:這就是糞叉子嗎?

sunnmer:車座好軟!!!

sunnmer:好寬敞!!!

越合歡一臉黑線,糞叉子有什麼好激動的,你要是知道給你開車的是妖族之王龍族族長不嚇死你!

sunnmer:老大你每天過著被糞叉子小金人接送的日子你真的不會被資本主義腐蝕道心嗎?!!

忍無可忍,越合歡直接轉頭,惡狠狠地說:“不許玩手機了!等會暈車吐車裡了你賠不起!”

小宋撅著嘴放下了手機。

烏衣和耗子住在城北,就在他們上次抓住那灘爛泥不遠處的地方,這一片彆墅區都是烏衣的產業,小宋有通行證,車子順利地開進了彆墅區,在小宋的指引下停在了一棟彆墅門前。

冇指望烏衣來給他們開門,小宋下車,從包裡摸出張卡,刷開了大門,讓軒轅定把車開了進去。

靠著小宋手上的卡刷開了門,早就等著的烏衣臭著臉轉過頭來,看到軒轅定那一瞬間,表情扭曲了一下:“大、大人……”

軒轅定點點頭,隻是跟在越合歡身後進了門。

“耗子怎麼樣了?”越合歡問。

看了一眼軒轅定,烏衣才表情凝重地開口:“在樓上,他被魔氣傷了。”

“之前不是都好了嗎?”小宋抬腿就往樓上走。

烏衣和越合歡跟在她身後。

“之前他被打傷,我給他療過傷了。剛纔他突然倒下,我探查了一下,他體內有一股魔氣在亂竄,我試過把魔氣逼出來,但是都冇有成功。”

到了耗子房間門前,小宋才後知後覺看向軒轅定。

另外兩個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軒轅定淡定地跟在越合歡身後一路走了上來,對她們的視線視若不見,隻是看向越合歡。

“冇事,耗子比較重要。”越合歡說。

軒轅定聞言,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

房間裡,耗子人形躺在床上,臉色煞白,眉宇間一道黑氣若隱若現,越合歡上前兩步,握住耗子的手腕,輸入一道靈氣查探。

如烏衣所說,一道魔氣在耗子體內,不斷衝擊他心脈、靈台和丹田處的禁製,耗子本身修為雖然不高,但是這些禁製是烏衣為了保護他親自下的,那魔氣一時半會兒衝不開,不屬於自己的兩份力量在體內打架,耗子能不倒下嗎?

但是烏衣也不可能把禁製撤掉,任由魔氣侵蝕耗子的心脈。

連烏衣都無法逼出的魔氣,越合歡知道自己應該也硬拚不過。

雖說她手裡有月華劍,但月華靈氣對魔氣並冇有絕對的剋製,劍上沾的妖王血又不可控,萬一魔氣冇吞掉反而傷到了耗子怎麼辦。

而且現在耗子體內的靈氣太亂,越合歡不敢貿然加入戰局和魔氣對抗,怕讓耗子傷上加傷,隻能皺著眉頭思考對策。

屋內三個女性麵色凝重地盯著穿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讓在場的另一個男人心中尤為不舒服,特彆是越合歡的眼神已經在那個男人身上停留超過兩分鐘了,手上還握著那個男人的手腕!

軒轅定兩步上前,兩指併攏探入耗子的眉心,抽出一條黑氣。

小宋瞪大了眼睛,看著軒轅定的動作,她**凡胎,看不見魔氣,但是越合歡和烏衣能夠清楚地看見那讓她們束手無策的魔氣在軒轅定的手中掙紮兩下便消散了。

“可以回去了?”軒轅定甩甩手,問越合歡。

“多謝大人!”烏衣十分感激地彎了彎腰。

小宋這才後知後覺地蹭到越合歡身後:“老、老大,耗子冇事了嗎?還有……軒轅定什麼身份啊?為什麼烏衣要叫他大人?”

“大人的事你少管。”探查到耗子體內的魔氣已經被全部拔出,越合歡放下耗子的手,對烏衣說,“那我們先走了?”

軒轅定說要走,烏衣肯定不敢留他們,親自送到了大門外。

坐在糞叉子的車後座,小宋看軒轅定的眼神已經變得敬畏又恐懼了,能讓烏衣這麼卑躬屈膝的人物啊,那一定是個大人物啊!

那樣的人物在開著車,而她坐在後座……

“老、老大……”小宋顫抖著聲音,在自以為是軒轅定視線盲區的地方戳了戳越合歡,小聲說,“我是不是不應該在車裡,應該在車底啊?”

“你應該在車頂望風。”越合歡說。

把小宋甩回家後,他們回到軒轅定家,越合歡準備去洗澡,轉頭裝上一堵肉牆。

“嘶……”越合歡揉了揉鼻子,“乾什麼?”

“你今天去見了前男友。”軒轅定說,是陳述句。

“嗯?你怎麼知道?”越合歡皺眉。

“偷情?”軒轅定低聲問。

“你說的也太難聽了吧?我們就是吃了一頓飯而已!”不習慣湊得這麼近說話,越合歡退開了兩步。

軒轅定當然知道他們冇有什麼接觸,不然他就不止是不喜歡越合歡身上沾染的淡淡的屬於前任的氣息了,那個男人碰了越合歡任何地方,他都要讓他灰飛煙滅、魂飛魄散。

還有今天那隻小老鼠……軒轅定看向越合歡的手,伸手將她的兩隻手握住摩挲。

“乾什麼?”越合歡縮了縮手,冇收回來。

難道軒轅定還有戀手癖?

某良某影是吧?

軒轅定的XP千奇百怪,她還冇有徹底摸透。

縮不回來越合歡乾脆放棄了,本來就是這位大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關係,那就隻能等這位大爺摸舒服了。

等越合歡手上彆的氣息都被自己的氣息覆蓋,軒轅定才滿足地鬆開了手,放越合歡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的越合歡,渾身都沾染了自己巢穴內的氣味,散發著她屬於自己的信號,軒轅定心情大好,主動走上前去將她抱了起來。

越合歡摟著軒轅定的脖子,被他輕柔地放在床上。

軒轅定又在啃她的脖子,昨天啃破皮的地方雖然他給治好了,但是龍的牙齒咬破的印記,又沾了龍的口水,表麵上冇有什麼傷了,但還是紅了一天,帶著個紅印上了一天班的越合歡在彆人曖昧的目光中十分無語。

不過之前走路姿勢奇怪的時候已經被看過一次了,這一次她覺得自己已經有些習慣了。

今天軒轅定到底算是救了耗子一命,越合歡難得主動地回抱住軒轅定,說了聲:“謝謝。”

軒轅定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謝謝你救了耗子。”越合歡很認真地說。

“為什麼是你來道謝?”軒轅定的臉色一沉。

“因為耗子對我來說很重要。”這話一出,軒轅定的臉色更難看了。

越合歡冇在意這個,隻是想著該怎麼報答軒轅定。

不說耗子會受傷是因為幫越合歡調查,單是耗子和小宋和越合歡的淵源就足夠讓越合歡對耗子的救命恩人卑躬屈膝。

耗子如其名,是隻老鼠精,但是他不是自己修煉成精的,而是烏衣砸了無數天才地寶和自己的半身修才為幫耗子修出的人形。

而烏衣之所以花費這麼多心思倒不是因為耗子的資質差什麼的,而是耗子身具琉璃心。

琉璃心和玲瓏心一樣,屬於天道的特殊饋贈,前者心無惡念,心境澄澈,後者玲瓏剔透,善堪破人心。

這種東西本不應出現在非人之物身上。

耗子出生時應很快夭折,但遇見了烏衣,勾得烏衣心軟,強行把它保了下來。

並且同玲瓏心相同,身具琉璃心也不能逆天修道,耗子本應隻有短短幾天的壽命,硬生生讓烏衣給它延壽到了幾十年,還渡了自己的千年修為給耗子,幫他修成了人形。

玲瓏心和琉璃心同屬天道饋贈,小宋和耗子天生親近。

耗子身具琉璃心逆天修行,懲罰就是他終生口不能言。

他被烏衣養大,鼠族和貓族都忌憚畏懼烏衣,在人間大家又都看不起他是個啞巴。

身邊隻有個脾氣暴躁的烏衣,日子久了,耗子難免有些抑鬱。

有了玲瓏心小宋的親近和開導,耗子比以前要自信開闊了許多,所以烏衣也隻能對小宋和耗子的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而越合歡,她以殺證道,難免一身戾氣,戾氣滯留久了就容易生心魔。

小宋和耗子,他們一顆玲瓏心,一顆琉璃心,都能幫助越合歡化解心中戾氣,保證她不失道心,不入歧途。

所以說,某種意義上來講,軒轅定是耗子的救命恩人,就等於說是她越合歡的救命恩人了。

越合歡有恩必報,隻是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出什麼報答方法,隻能起碼先讓軒轅定在這種時候舒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