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的是,標緻人物。

沈凡的狀態一直都還算可以,至少跟程澈在一起這段時間,他挺充實的,要忙的事情很多。

想著每天做飯都做點什麼,想著怎麼下刀肉切的快一點,想著程澈那成績怎麼才能提高一點。

吃藥也沒落過,副作用在前期嘔吐之後,一直都還算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去複診本來不需要程澈陪什麼,但程澈挺堅持的,早上起來就又堵在門口。

“你是不是逃避學習?”沈凡皺了皺眉。

“我好心好意陪你!”程澈手扶在門鎖。

“那今天的作業寫不完怎麼辦?”沈凡說。

“擦,我揹著去醫院寫,”程澈又進屋裝了書包,背了過來,看著沈凡說,“現在誰也別攔我,我走哪,我都要學習了。”

沈凡笑了下:“你拿個英語作文吧,一張紙,撕下來,路上背了。”

男朋友的話,哪敢不從。

他掏出來一本英語捲紙答案上的例文,撕了下來。

但程澈也就那麼意思意思,他壓根也不做到在外麵全神投入的學習,外界對他來說乾擾太多,路邊的小貓小狗都可以給他勾走。

程澈家這兒到中心醫院沒有直達的公交,他們倆也沒折騰,直接打車去了。

掛號的隊伍就很長,沈凡和程澈排了一陣兒,再到精神科門口,又是一長溜兒的隊伍。

“人好多啊。”程澈手裏攥著沈凡的掛號單子和病曆本。

沈凡側過身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你…”程澈的話沒說完,隔壁科室突然傳來吵鬧聲,隨即又跑進去了幾個護士,最後裏麵拖出來一個男人,個兒不高,腳幾乎要離地了,還在反覆飛踢,嘴裏說的話也沒人能聽清。

鬧了好一陣兒,男人在科室門口罵罵咧咧,後麵又來了幾個保安,把男人帶走,這片兒才消停了下來,最後從科室裡走出來一個大夫,捂著眼睛。

“你剛纔要說什麼?”沈凡問。

“誒我天,”程澈長出了一口氣,“我剛想問你,你以後要當醫生嗎。”

“應該會吧,”沈凡說,“如果一直念下去。”

“我一直覺得醫生治病救人的,挺體麵的,”程澈說,“現在看來,還是有一定危險的,弄不好會挨這種飛踢啊。”

沈凡笑了下:“你以後想學什麼專業?”

“沒想過,”程澈搖了搖頭,“我沒什麼特別喜歡的,特別不喜歡的。”

這種問題對程澈來說簡直艱難,對大學專業沒概念是一方麵,到時候他有沒有選擇也是個問題,感覺什麼專業對他來說都差不多。

“有空想想,”沈凡說,“有半年時間,你可以看看專業,不清楚具體做什麼、學什麼的可以問我,所有專業都可以問。”

“啊…真好,我有無所不知的…”程澈低聲說,“男朋友。”

沈凡假裝不經意地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

程澈笑了笑。

二十分鐘的隊,終於排到了他們。

“你背英語吧。”沈凡進去前回頭跟他說。

“好的老師。”程澈從褲兜裡摸出來壓得全是褶兒的英語作文。

他低頭掃一了眼。

記不住。

讀音都是自己瞎編的。

啥破玩意兒。

程澈硬著頭皮往下看,但沒幾分鐘,沈凡從裏麵就出來了。

“這麼快?”程澈有點意外。

“嗯,就簡單問了問,開了葯,”沈凡手裏拿著單子,“還需要去抽個血。”

“那你去抽血,”程澈說,“我去開藥。”

沈凡點了點頭,把藥單子分給了程澈。

兩個人分頭行動,取葯那邊結束的快,程澈很快回到二樓抽血的地方,人依然很多,他陪著沈凡排在最後麵,看著一走一過的人。

沈凡用胳膊撞了他一下:“背英語。”

程澈痛苦地一皺眉,摸向褲兜,不情願的地說:“好。”

鍛煉心無旁騖!

“你讀一遍我聽聽。”沈凡看著程澈兩眼發直地看著捲紙,也不知道走沒走心。

“這…這他媽在醫院呢,”程澈抬起頭,“我讀英語是不是太奇怪了。”

“小點聲,”沈凡說,“又沒人聽。”

“不讀。”程澈果斷拒絕,有沒有人聽,他也無法在沈凡麵前張嘴說自己那怪味英語。

他的口音比沈凡重太多了,英語都是帶調兒的。

並不想丟這個人。

“哎,到你了。”程澈一揚下巴,看前麵的人正好抽完了血,岔開了這事兒。

沈凡轉過頭,把手裏的單子交了抽血的護士。

一上午的時間全部用在了排隊上,中午兩個人回家在家樓下小麵館吃了一頓,下午程澈留家裏學習,沈凡自己回了趟自己的家,把房間收拾了一下,預備著跟程澈在這邊過一陣。

落了挺厚的灰,抹布都幹了,沈凡泡了好一會兒才能重新使用,他裡裡外外擦了一遍。

很少幹家務,但沈凡做什麼事兒都不馬虎,第一遍幹得慢,第二遍就能學得更聰明點,怎麼擦乾淨還快。

家裏是沈凡媽媽佈置的,中式風格,古典保守,卻不過時,收拾後,很寬敞明凈。

沈凡坐在沙發上歇了會兒,突然感覺耳邊靜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安靜。

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綿長又輕淡。

開著窗,卻沒有空氣的流動。

這裏像是被靜止了。

沈凡眨了眨眼睛,太陽穴跟著一緊,牽動了整個左半邊頭的神經,他喘了幾口粗氣,十指按在自己的頭上,用力揉了揉。

疼。

甚至分不清是頭疼,還是自己按得手勁兒太大而疼。

但清楚的知道自己頭痛的原因是什麼。

又想她了。

沈凡抬起腿躺倒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他知道他需要從心裏把這件事兒挖出來,然後去更換這種壓抑的悼念。

藥物治療讓他不那麼激蕩極端,但這些情感仍然在,隻是被打碎成了細小的痛,像指縫間不斷漏下灼熱的沙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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