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摸摸,晚安。”

想著這次兌換獎勵應該是cotα,但沈凡好像並沒有這個意思。

程澈坐在床上,腿大喇喇的開著,沈凡跪在空開的地方,膝蓋頂起他的一條腿,抱在腰上。

程澈嚥了咽,突然有點緊張。

除了在遊泳館的浴室裡那次,已經時隔4個月了,但對所有都記憶猶新。

潮濕冰冷的瓷磚、頭腦昏漲和身上粘膩的汗…

感受並不美妙。

他倒抽了一口氣,用還微涼手撐在沈凡壓過來的胸口:“等一下!你能學學我嗎?”

“嗯?”沈凡停下。

“像我一樣會疼人。”程澈說。

沈凡點了點頭,鼻尖在程澈臉上上下劃了劃,手撫著程澈的頭髮。

“轉過去。”沈凡貼在程澈耳邊。

傾身壓在程澈的背上,用手扳他的臉,唇齒相交。

確定了戀愛關係,做起來都是很安心的感覺。

很踏實。

明確的知道這個人和自己有關,像有根線把已經斷裂開來的自己和這個世界強行縫上。

“落了一句。”沈凡說。

“嗯…什麼……”程澈說。

“我喜歡你。”

天亮得很慢,吹著雪,天色總是一片灰濛。

“撅脖子,”沈凡把枕頭分給程澈一半,“你餓沒餓?”

“餓了。”程澈挪了挪,緩緩點頭。

“這個時間,”沈凡亮了下手機,“外賣還沒開始送呢,我做點東西吧。”

“你除了烤麵包還會做什麼?”程澈翻個身,爬起來,“我去做吧。”

“你可以?”沈凡看著他。

“還行吧。”程澈站起來揉了揉腰。

“再等一會兒,一會就能有早餐點出攤了。”沈凡說。

程澈看了看外麵黑壓壓的天,他不想出去也不想讓沈凡出去買。

“還是我做吧。”程澈說。

從沈凡家冰箱裏翻出來幾個雞蛋和青椒,程澈炒了一盤菜,沒發現掛麪什麼的,用電飯鍋悶了米。

“我覺得我這個操作順序不對,”程澈嘆了口氣,“我應該先悶飯後炒菜,一會兒等飯好,菜該涼了。”

“沒事。”沈凡站在他身邊看他下廚。

“嗯,”程澈把鍋蓋上,“湊合吃吧。”

他倆轉移到客廳的沙發上,程澈稍一沾地兒,眉毛就一皺,最後側著身子躺在沙發上。

“你為什麼這麼難受…”沈凡坐在另一邊沙發問他。

“說這種混賬話啊,”程澈說,“因為某人一整就是一個多小時起步,我他媽身上的汗都幹了幾回。”

真他媽挺悲傷。

沈凡一次的運動時間頂得上自己三次的。

完全沒法兒比。

程澈嘆了口氣,往後挪了挪,在身前給沈凡騰了個空。

沈凡起身坐到他身邊:“我給你按一按。”

“不用了,”程澈嘆了口氣,拍拍自己前麵,“你倒這兒,我抱會兒。”

沈凡乖乖地躺下,倆人就擠在一張沙發上。

“你現在還是藥物的問題了麼?”程澈把下巴墊在沈凡頭頂。

“我現在也叫不準。”沈凡感覺天靈蓋疼,但沒吭聲。

“起點太他媽高了。”程澈搖了搖頭。

“你次數多。”沈凡說。

“閉嘴。”程澈用胳膊勾住沈凡的脖子。

動作的時候,沙發發出「吱」的一聲。

“不能散架了吧?”程澈問。

“不能,”沈凡說,“隻要我倆一會兒不在這做。”

“整不動了,”程澈說,“下次的,180度。”

“其實我事先已經學習過了。”沈凡說。

“嗯?”程澈說。

“先用手,”沈凡說,“然後…”

“打住!”程澈說,“剛上完課,就不用領著我複習了。”

沈凡笑了起來,沙發跟著一起顫動。

距離飯好還有一段時間,他就和程澈倒在沙發上,程澈從背後抱著他,兩個手正正好好卡在他胸前,兩隻手一抓一抓的。

沈凡低下頭看,畫麵就很猥瑣,但沈凡不大想拒絕目前癱倒在沙發的程澈。

隨他玩吧。

“你什麼時候期末?”沈凡問。

“十幾號吧,”程澈又一抓,“你呢?”

“我七八號,”沈凡按了按他的手,“有點癢。”

“哦…”程澈停下,“假期你…”

“假期我…”沈凡跟程澈幾乎異口同聲。

“你說。”程澈拍了拍。

“我想跟你回家。”沈凡皺著眉。

“行。”程澈揉了揉,笑了起來。

米飯的香味飄了一屋子,發出「嗶嗶」的聲音。

“飯好了。”沈凡坐起來,在身上撓了兩下。

“嗯,”程澈也跟著坐起來,“吃飯!”

早飯簡單的跟沈凡吃了一口,程澈他姐早上看程澈不在,打電話問了他什麼情況,程澈拿張銘當了擋箭牌。

“我一會兒得回去。”程澈掛了他姐的電話後,起身把碗筷放到了水池裏。

“好。”沈凡說。

“我下午就回桉城了,”程澈說,“怕三號人多,我錯個峰,回去補補作業。”

沈凡點了點頭。

沒讓沈凡送,程澈頂著雪回去了。

他挺想多陪陪他姐和童童的,畢竟能見麵的機會也不多。

姐姐跟姐夫什麼情況,程澈沒再多問,看著他姐那小身板抱著童童挺吃力,但他能做的隻是幫忙打掃打掃房間,帶帶孩子。

老媽在他昨天他離開不久之後也走了,有了另一個家庭的老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所有幻想在一頓平淡的飯裡碾碎。

反正是回不去了。

差不多下午程澈收拾東西準備走,他姐推了一疊現金過來:“媽給你的。”

兩千塊。

程澈覺得自己真是招財,家裏四口人,可以朝著三邊要錢。

財運旺旺。

程澈越想越覺得有趣,勾起嘴角笑了起來,帶著童童咧開小嘴。

“你笑什麼?”程澈揉了揉童童的小臉。

童童張著嘴,口水溢了出來。

程澈回身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童童的嘴角。

“替我謝謝媽。”程澈拿起桌子上的錢,捲成C型開始點。

二,四…八,十…

如果嘴上要是叼根煙,挺像那收保護費的混混兒,滿臉戲謔頑劣的笑。

“小澈,很多事情媽都沒跟你說過,”程澈他姐皺著眉看他,“她這些年過得不容易,你那時候小,可能都不記得了。”

程澈眨了眨眼睛,細密的睫毛閃出眼下一道陰影。

“老爸當時買個車,拉貨,當時背了不少債,”程澈他姐說,“結果他買回來又把車大換機關,又一筆錢,媽從孃家張口借的錢,結果爸也不出去認真上班,跑貨去個遠地方,就在當地吃喝玩嫖賭,還在外麵找了個女的,電話還打到家裏來。”

“嗯。”程澈繼續點著錢。

這些事,其實程澈隱約都有印象。

不是孩子小就都不記得,他腦子裏至少還殘留一些經典畫麵。

比如老媽摔東西,老爸回手給了老媽一嘴巴,沖老媽喊:“我出去跑活,掙得錢你沒花嗎?”

拿這種話堵老媽的嘴,讓人啞口無言。

帶著一兒一女,老媽確實走不遠,小時候就那麼過了,打了好,好了打,最後在離婚的時候,老媽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抄起了家裏的菜刀,滿嘴全是髒話,唯一能聽清的就是一句:“我他媽砍死你,砍死你…”

程澈真的替老媽感覺到過水深火熱,當老媽要砍死爸時候,程澈義無反顧的抱住了老爸的腿,試圖拉偏架,記得老爸給他踹到了冰箱門上,他當時還挺擔心冰箱別讓自己撞壞了。

畢竟家裏為數不多的電器。

所有人都逃著出過這個家的門。

最後的最後,老媽靠介紹認識了一些男人,可能遇見了個最好的,需要隱瞞身邊有這個180累贅,一個抽煙喝酒的混球。

還是扔了好。

她選擇了徹底的離開。

程澈祝福過。

他不會打擾老媽,不會朝她要錢,像體諒心疼老姐一樣,他挺不想收下誰的錢,變成誰的負擔。

但老媽的舉動像是在買斷。

在告訴他,別再見我。

程澈伸長腿挪開空,把錢團好揣在褲兜,這動作看著猥瑣,但程澈現在心安理得。

“你別怪她。”程澈她姐溫柔的看著他。

“我不怪,”程澈說,“她那樣我看著就挺懸心的,我不能出現,到時候她要是生了,姐你去陪著媽吧。”

“嗯!”程澈他姐欣慰地點頭。

程澈勾了勾嘴角。

走的時候雪停了,程澈跟老姐和童童告了別,出門打車去了火車站。

在路上的時候給沈凡拍了幾張照片,綠色車廂在站台的照片,還有幾張火車窗外的雪景發了過去,又附著一條訊息。

-我發現綠皮火車和雪天柴火堆很配!

照片有著濃濃的年代感,透著照片都能聽見,瓜子毛嗑礦泉水。

-幾點到家;

沈凡發來訊息,跟他說的事兒壓根不挨著。

-很快,一個小時吧。

-到家告訴我;

-好的!

程澈嘖了嘖,沈老師線上上沒什麼情/趣,訊息不帶語氣,腦補出來的也全是管教意味。

不過…程澈也喜歡。

嘶,想像一下沈老師西裝革履的樣子,應該會很人模狗樣。

然後他再完成他cotα的大業。

嘶…

好了好了別想了。

程澈發現自己真的太色了。

色迷。

補上元旦作業花了他一天的時間,又背了會兒背完馬上忘的英語,最後抽出空來,在睡覺前給沈凡打了個電話。

“你回學校了嗎?”程澈問。

“回了。”沈凡說。

“那方便嗎?”程澈說。

“方便。”沈凡說。

“室友沒在?”程澈又問。

“在不在都方便,”沈凡說,“你要聊什麼不能見人的?”

“操,”程澈說,“沒有!”

沈凡笑了。

“你是不是也需要複習啊?”程澈問。

“嗯,書挺厚的,”沈凡說,“考前得熬一熬,打算明天開始。”

“去圖書館?”程澈說。

“我在哪都一樣,”沈凡說,“寢室我也可以學。”

“別搞特立獨行啊,”程澈說,“跟室友一起走唄。”

“我知道。”沈凡說。

倆人靜了下來,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程澈突然問:“正常情侶是不是都要定個昵稱什麼的?”

“啊…”沈凡突然明白了,“你是想跟我聊這個不方便的嗎?”

程澈嘖了一聲:“我怕你開不了口,可不是怕我自己啊!”

“那你先起一個聽聽。”沈凡說。

“我…嗯…”程澈憋了一下,“太他媽難以啟齒了,算了!”

互相起昵稱對他倆還說實在有點困難,往腦子裏跳得就沒有好詞兒。

“那我倆換個情侶頭像。”程澈說。

“行。”沈凡痛快的答應。

“我找個隱蔽點的…”程澈說。

“情侶頭像你還要隱蔽起來,”沈凡說,“沒意義了。”

“啊,那也算了!”程澈說。

沈凡嘖了一聲:“我意思隨便挑個喜歡的情侶頭像用著唄。”

“主要我也找不到什麼倆男的情頭。”程澈說。

程澈其實對用什麼頭像興趣不大,但畢竟談了戀愛,他就挺想把幼稚的,成/人的都想嘗試嘗試。

莫名想炫耀,炫耀給自己看也行。

“拿程有緣做頭像吧,”沈凡說,“我倆都換成它的。”

“行!”程澈對這個想法非常贊同,“那我給它梳洗打扮一下再照兩張。”

“你平時都不給他梳洗打扮的嗎?”沈凡問。

“偶爾也…還行吧,我自己都不打扮呢,”程澈低頭看了眼油光鋥亮的程有緣,“人家天生裘皮,看著比我富貴。”

聽見電話那邊沈凡笑了下。

“你快熄燈了吧。”程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嗯。”沈凡說。

“睡吧。”程澈說。

“好。”沈凡應了一聲。

“別老蹦一個字兒,”程澈皺眉,“說點甜的。”

那邊沉吟了一下。

“麼麼。”沈凡僵硬地說。

答案正確,就是那麼可愛的兩個字在沈凡嘴裏出來,就像聽見他說xy一樣。

程澈翻了個白眼,但保持著溫柔語氣說:“摸摸,晚安。”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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