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怕陽/痿。”

狹小且充滿情與欲的空間裏的兩個人靜默地坐著。

沈凡的手捏著程澈扔給他的煙,一下又一下,他想捕捉到程澈的一些反應,但對方窩在暗裏,隻能看清白色的上衣。

“你去過醫院了嗎?”黑暗裏人動了動,緩緩開口。

“去了。”沈凡沒猶豫地回答。

“怎麼說?”程澈問。

“我不清楚。”沈凡說。

“你有什麼感覺嗎?”程澈聲音很低,抬手揉了揉眼睛,疲憊感突然爬滿了全身,從突然的緊繃到放鬆,讓他脫勁兒了。

沈凡從程澈身上收回視線,看著麵前的地腳線。

要怎麼去解釋自己的感覺?

這可能就是一直困擾著沈凡的問題,徘徊在各種想法之間,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混亂。

腦海中會浮現奇妙的畫麵。

細胞在分裂,一個變兩個,兩個變四個,直到視野內充滿了欺壓著的細胞,它們不斷膨大,然後破碎,重新開始。

不斷地剋製自己,質疑自己。

不斷地瓦解自己,重構自己。

如果真實回答測試題,那份診斷報告上的平均分,標準差會是什麼樣的?

羅列著的表格帶著名詞解釋,90項的癥狀清單與人格測試,軀體化、強迫性、人際關係敏感化…

說謊、詐病、癔病、校正、疑病、抑鬱、偏執、社會內向、精神分裂…

遇上它們是什麼感覺?

“瘋了的感覺。”沈凡淡淡地說。

程澈手指蜷了下:“有在吃藥嗎?”

“沒有。”沈凡回答。

程澈不知道自己這麼說到底好不好,猶豫過後,最終還是開口了:“還是吃點吧。”

“為什麼?”沈凡問。

程澈愣了下。

有病就吃藥,還他媽問為什麼?

“因為葯是花錢買的,不吃浪費…”程澈憋了半天說。

“我怕陽/痿。”沈凡輕笑。

“你…”程澈噎住了,他倒也聽說過一些藥物可能會有副作用,這塊兒突然沒什麼發言權了。

“那你目前處於什麼狀態?”程澈問。

“現在?你看不出來?”沈凡反問。

程澈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確實看不出來,可能是因為自己是個笨比,學不明白習,也看不明白沈凡,也可能是真的跟沈凡相處時間不長,因為這一次太突然了,纔看到了沈凡的破綻。

程澈平常是個挺暖的人,但沈凡這種情況對他來說難度係數偏高。

一時間千頭萬緒,想說點什麼,感覺得好好組織一下,但腦子已經轉不動了,而且現在也不是什麼促膝長談的好時間,都淩晨了!

程澈垂著眼睛,狠狠的閉了閉。

太他媽困了啊…

他默默起身,伸手從牆上取下來一樣東西,走進了衛生間。

沈凡沒看清他拿了什麼進去,聽見衛生間傳來水聲,程澈出來的時候拿著紙巾在擦拭著什麼,到自己麵前纔看清是個那上麵的皮質手銬。

也不知道洗一下表皮有什麼用?

程澈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介紹一下自己這種行為,但他困得像狗,強撐著的清醒,就剩下最後一根弦,不想費力解釋了。

累炸了!

他開啟一個皮質手銬上的鐵扣,套在了沈凡的手腕上,狠狠一勒,但這玩意不是真鎖人的東西,怎麼勒都會鬆回去。

他睜著一隻眼睛,把另一個開啟後扣在了自己的手腕。

還是很鬆動,程澈猶豫要不要把腳鏈也帶上,發現自己真的沒有伸手再去拿的力氣,拉倒吧…

“睡覺。”程澈虛弱地說。

沈凡懵住了。

任由程澈將他拖著到了床上,程澈看他坐著,伸出另一隻手扳著他的肩膀給他按倒。

然後程澈又遲緩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看好距離後,狠狠地砸在枕頭上,跟著沈凡這邊都晃了下。

沈凡低頭垂眼往下看去。

兩隻手被一個紅色的情/趣手銬連在一起,靜靜的放在純白褶皺的被子上。

這是程澈覺得…他現在的狀態是應該被栓住嗎?

他轉過頭看向程澈的側臉。

程澈闔著目,鼻樑高挺,嘴唇微張著,呼吸很沉。

30秒可能都沒有,程澈就入睡了。

沈凡盯了會兒,心底開始發癢,想起身,想去解開手銬,諸多衝動在橫衝直撞,他吞嚥了一下,強忍了忍,努力地閉上眼,又睜開,再次閉上。

沈凡使勁兒摳了摳自己的手心,心裏反覆告訴自己:停下來,別動。

他累了。

第二天早上,程澈該死的生物鐘讓他在七點醒了一次,發現衣服半夜又讓自己脫了,就掛在連著沈凡的手銬那,沈凡在睡覺,他又合上眼。

第二次,八點多又醒了一次,可能是睡冷了,他把手蓋在肚子上,連著沈凡的手一塊兒,摸著自己的肚皮,他看了眼沈凡,沈凡還是睡著。

第三次,十點,被窗外的汽笛聲兒吵醒,睜看眼看見沈凡坐起來,正在抽煙,拷著的手擺著彆扭的姿勢。

程澈清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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