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咚”的一聲輕響放在腳邊,動作乾脆利落。

“爸!

媽!”

她聲音清亮,帶著長途跋涉後依舊充沛的活力,“我回來啦!

包裡可有寶貝,我找到的特彆漂亮的石頭!”

話語流暢而自然,再不是那個需要我抱上窗台、或是在沙發裡哭訴委屈的小小孩童。

我抬起的手最終冇有落在揹包帶上,而是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種全新的鄭重,輕輕落在她曬得微暖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指尖傳來的,是蓬勃生命的熱度與筋骨成長的堅實。

妻子早已將她擁入懷中,眼眶泛紅。

回到家,曉曉迫不及待地打開行囊,如數家珍地展示她的“戰利品”:奇形怪狀的樹根,紋路奇特的石頭,一疊寫滿觀察筆記和心得的營地日誌……她盤腿坐在地板上,語調輕快,眉飛色舞地講述著山中趣聞——如何在晨霧中迷路又靠星鬥找回方向,怎樣第一次親手升起篝火煮出夾生卻無比香甜的米粥,以及那次她弄丟補給後,全隊如何齊心協力辨認野果、互相鼓勵著提前抵達目標。

她的敘述生動而流暢,眼眸裡閃爍著獨屬於親曆者的光芒。

當講到那袋遺失的餅乾和水時,她的語氣冇有絲毫迴避,坦然而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笑:“……當時真是慌死了,覺得自己笨死了。

不過後來按爸你說的,跟大傢夥兒一起商量,一起想辦法扛過去,心裡反而踏實了,也學了好多!

教官後來還誇我們小隊危機處理靈活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揹包最裡層,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用軟布仔細包裹的物件。

層層打開,裡麵竟是一塊形狀古樸、紋理如流水奔湧的深灰色石頭,沉甸甸的,帶著山野的粗糲與沉穩。

“喏,爸,”她把石頭遞給我,眼神晶亮,“在最後一天攀岩下來那條湍急的溪澗邊撿到的。

水流那麼急,它就在那兒,穩穩的,怎麼也衝不走。

我一眼就瞧見了,覺得特彆像你以前跟我講過的‘堤壩’——不是硬邦邦攔著水的那種,是懂得水的力量,順著它,又穩穩地托住它,給它該去的方向。”

她的話語清晰而認真,帶著一種初悟的鄭重。

我接過那塊石頭,掌心傳來它沁涼的觸感和沉甸甸的分量。

這來自山野溪澗的石頭,紋理間彷彿凝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