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扉。
從此,放學後我們父女倆窩在沙發裡的時光,成了專屬的“有話好好說”時間。
她開始向我傾倒學校的細碎點滴——新學的摺紙,同桌借給她的彩色鉛筆,甚至老師今天裙子上的花紋。
這些微不足道的分享,如同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我們之間悄然編織起一張溫暖而堅韌的信任之網。
當曉曉踏入十四歲的大門,彷彿一夜之間,那個嘰嘰喳喳分享一切的小女孩被時光悄然偷換。
她開始格外關注鏡中的自己,校服裙襬被偷偷改短,放學後也總愛和同學流連於街角新開的奶茶店,歸家的時間如斷線的風箏,越來越飄忽不定。
終於,一次晚歸後,累積的焦慮在我心中決了堤。
我板著臉,如同築起一道生硬的堤壩,強硬地命令她必須按時回家,甚至冇收了她的零花錢,試圖用這種方式勒緊那根看似脫韁的韁繩。
“你們憑什麼管我?
我又不是犯人!”
她眼中燃燒著陌生的火焰,像一頭受困的小獸,猛地爆發出來。
緊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她的房門在我麵前重重摔上,隨即是門鎖冰冷的“哢噠”聲。
那扇緊閉的房門,彷彿成了我們之間陡然升起的柏林牆,沉默而冰冷地宣告著某種關係的斷裂。
門內門外,隻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直到某個深夜,我偶然瞥見她攤開在書桌上的日記本,那句“爸媽根本不懂我,隻知道管我”像一把生鏽的錐子,狠狠紮進我的眼底,刺得生疼。
刹那間,我彷彿跌回了自己的十四歲,那個同樣渴望掙脫、渴求理解卻無人傾聽的少年身影,與門後倔強的女兒重疊在一起。
所有自以為是的“為你好”,瞬間失去了堅硬的根基。
我端著熱牛奶,站在她緊閉的房門前。
抬起的手猶豫片刻,指節終於落下,敲擊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門內一片死寂。
我清了清乾澀的喉嚨,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從未有過的笨拙:“曉曉,是爸爸……開門好嗎?
爸爸之前…太著急了。”
門鎖“哢噠”輕響,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她紅腫卻依舊倔強的眼睛。
我把牛奶遞過去,熱氣氤氳著她的臉,“爸爸錯了。
我們能聊聊嗎?
聊聊…你覺得怎麼相處才舒服?”
那晚,燈光下,我們笨拙地、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