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棄黛玉多病多愁,性情孤僻,想撮合寶玉與寶釵,言語間處處擠兌,處處刁難,想逼她自行離去。悟空便悄悄弄出一點小動靜,讓王夫人次次話到嘴邊,都被打斷,次次想發難,都被意外攪局,讓她半點法子都冇有,隻能暗自憋氣。
黛玉心裡都明白。
她知道他在為她撐腰,知道他在為她擋風雨,知道整個賈府,整個凡塵,隻有他是真心待她,隻有他是真心護她。她不說破,不點明,隻把這份心意藏在心底,藏在每一次相視的溫柔裡,等著時機成熟,等著跟他遠離這凡塵紛擾。
一日深夜,黛玉咳得厲害,躺在床上難安,臉色慘白,唇色無血,身子弱得像一碰就碎。悟空守在窗外,聽得心頭髮緊,聽得石心發疼,再也等不下去,再也不願讓她在這汙濁之地受半分委屈,終是推門而入。
“俺帶你走。”他語氣堅定,冇有半分商量,冇有半分猶豫,“現在就走,離開這裡,離開這凡塵紛擾。”
黛玉望著他,眼底含淚,聲音輕軟,帶著幾分期盼,幾分不安:“去哪裡?”
“去一個冇有紛爭、冇有悲愁、冇有算計、冇有冷落的地方。”悟空伸手,掌心溫暖,眼神堅定,“隻有你我,隻有安穩,隻有歲歲年年的相守。俺護你一輩子,再也不讓你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讓你落一滴淚。”
黛玉沉默片刻,望著他堅定的眼神,望著他眼底藏不住的疼惜與溫柔,緩緩伸出手,放在他掌心。
她這一生,在賈府守了半世孤苦,淚也還得差不多了,恩也報得差不多了,是時候,為自己活一次了,是時候,跟那個真心護她的人,去尋一處安穩,尋一生相守了。
就在她點頭的那一晚,賈府徹底亂了。
抄家之禍突至,官兵湧入,哭喊震天,器物破碎,火光沖天,往日繁華一夕崩塌,百年望族,落得一地殘破。風雨大作,電閃雷鳴,整個榮國府陷入一片混亂與恐慌,人人自顧不暇,哭喊聲、打罵聲、破碎聲,混著風雨聲,刺耳又淒涼。
黛玉體弱,受不住這般驚惶,嚇得臉色慘白,咳得幾乎暈厥,連站都站不穩。寶玉自顧不暇,抱著東西亂跑,早已忘了她;賈母王夫人自身難保,哭天搶地,無人再顧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