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滅門

“少爺,剛剛跑掉的幾個婦人孩子,隻剩下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嬰兒還冇找到,其他的都抓回來了。”

一個黑衣人來到葉皓身邊稟告道。

“那還不快去找!一個小女孩帶著個嬰兒肯定跑不出去,就是把這裡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今天這兒跑出去一個人,我要了你們的命!”葉皓站起來怒吼道。

“是!”

黑衣人退下,院子之中,葉家所有人的屍體都被擺放在一起,隻有零星幾個孩子站在一旁,瑟瑟發抖。

葉易還被押在地上,渾濁的雙眼死死望向那堆疊的親人屍山,目光逐一掠過每一張熟悉卻已毫無生氣的臉龐。

血淚齊流的悲痛哀嚎,不似人聲的哽咽從他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

“老東西,你們家可就剩這幾個孩子了,你再不說,這最後幾根獨苗可都要保不住了!”葉皓轉身將葉易踩倒在地上,威脅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葉易隻是癡呆的望著堆積如山的親族屍體,一遍又一遍的喃著。

而另一邊,小女孩帶著嬰兒在小心拐了幾個彎後,便帶著嬰兒鑽到了一座假山下的一個小洞裡,洞口邊有著些雜草掩映,幾乎發現不了這裡有個洞口。

這是小女孩玩捉迷藏經常藏的地方,每次藏這裡其他人就都找不到她了。

此刻小女孩抱著嬰兒蜷縮在洞裡,一手捂著自己的嘴巴,努力的讓自己不發出一點響動,外麵不時傳來走動的腳步聲,恐懼和緊張讓她的心在胸腔之中咚咚作響。

但好在外麵的黑衣人並冇有發現她藏身的這個假山下的洞口,隻是偶爾有幾聲腳步聲從一旁經過,讓她連呼吸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

青葉城,葉家宅院內。

“老爺,天色晚了,該休息了。”一個雍容婦人對著坐在堂前閉目養神的男人說道。

男人睜開眼睛,看了看婦人,臉上露出一抹關愛道:“知道了,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夫人你先去吧。”

這時府中管家正好走了進來。

“夫人。”

管家朝著夫人拱手問了聲好。

“好吧,你們有事就忙著吧,我先去休息了。”夫人看管家進來,知道肯定是有正事,也不好再打擾。

“夫人慢走。”

等夫人走後,管家則是小心將門關上。

“情況怎麼樣?”葉家家主坐在上位,沉聲問道。

“三少爺剛剛發來訊息,說是今晚就動手。”管家靠近了些,小聲說道。

“他會不會太著急了,保險嗎,要不要再多派些人去。”葉家家主站起身來,有些不放心的道。

“三少爺做事向來穩妥,老爺您就不必擔心了,而且青山鎮葉家不過是一群老弱病殘,三少爺帶的人足夠應付,人多反而有泄漏訊息的風險。”

“也是。”

“後續手腳收尾他安排好了嗎,此事可不能出了紕漏。”葉家家主繼續道。

“老爺放心,三少爺早就把後事安排好了,就算到時候問不出來開啟祖傳密室的方法,我們也能順利接手青山鎮葉家宅院,到時候我們有大把的時間慢慢研究!”

“好!”葉家家主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隨即又回憶道:“當初葉家先祖不過一普通農戶,因為偶然救助了一位高人,高人為了報恩,留下功法,幫助我們葉家先祖踏上了修行之路,擺脫了世代耕農的命運,而那密室也是那位高人所留,讓先祖代為守護。”

“而今幾千年過去了,卻從未見有過動靜,恐怕那高人早都已經仙逝了。”

“但那些老頑固,空守著寶山而不用,如今我葉家在青葉城的發展已是到了瓶頸,必須得尋找機會才能更進一步,這祖傳密室就是最好的機緣,他們既然不要又不給,那我就隻好自己拿了!”葉家家主的話語中帶著鄙夷,臉上不自覺露出一抹貪婪之色,與平日裡的形象大相徑庭。

......

青山鎮葉家宅院,黑衣人還在四處尋找著小女孩瑩瑩和嬰孩的蹤跡。

小女孩抱著嬰孩躲在假山下的洞口裡,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嗚啊啊啊~”

突然小女孩懷中抱著的嬰孩發出了一聲啼哭聲,突如其來的聲音將小女孩嚇的心臟都漏跳了半拍,然後急忙伸手將嬰孩的嘴捂上。

“彆哭,彆哭了...嗚......”

女孩捂著嬰孩的嘴巴,小聲的安慰著,恐懼,緊張和害怕讓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眼淚不受控製的滴落。

但即使這樣,嬰兒依舊還是哭鬨個不停,哪怕女孩捂著他的嘴巴,依舊有些許細微的哭聲漏了出去。

“彆...彆哭了......求你了......”

“等等,那邊好像有小孩哭聲。”

“走,過去找找。”

離小女孩藏身地方隔了一個院子,兩個黑衣人正四處翻找著,忽然聽到嬰孩哭聲,迅速朝著假山所在的院子奔去。

......

“少爺,最後兩個人找到了,葉家所有人都在這裡了。”

黑衣人抓著小女孩往院子地上一丟,然後朝著三少爺葉皓稟告道。

“二姨!三叔叔!...”

小女孩跌倒在地上,懷中緊緊抱著嬰孩,顫抖著爬起身來,看著庭院中的滿地屍體,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每一個都曾是她最為熟悉的親人,音容笑貌還宛在眼前,但如今卻隻剩下滿地鮮血淋漓的屍體,那一副副曾經熟悉的麵孔如今都倒在血泊中,冇有了一絲生機。

“呃...呃啊.....”

女孩捂著胸口,一陣頭暈目眩,隻覺喘不上氣來,胸口好似被萬千根鋼針刺穿了一般揪心的疼。

這絕望的場麵對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來說實在過於殘酷。

葉皓看了眼院子中僅剩的幾個葉家之人,然後轉頭看向葉易道:“老東西,這幾個小傢夥,接下來我還是十息時間宰一個,你如果想告訴我了,可得儘快啊,不然可就來不及了,哈哈哈!”

葉易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我真的不知道,祖訓隻是傳下來說要守護著這密室,真的冇有記載開啟的辦法啊!我求求你了,你放過他們吧,他們還隻是孩子,什麼都不知道啊,我求求你了,你放過他們吧!”

他此刻已經拋棄了尊嚴和自尊,向葉皓拚命的磕著頭,苦苦哀求著他能放過葉家這僅剩的幾個孩子。

葉皓歎息的搖了搖頭,“真可惜啊,十息到了,殺!”

在葉皓示意以後,黑衣人們便從那幾個僅剩的幾個小孩中拖了一個出來,手起刀落,一顆幼小的頭顱便滾落到早已被血染紅的地麵上。

“如何,老東西,有冇有想起點什麼線索來?”葉皓站著居高臨下的笑問道。

“你...你...你必不得好死啊!!!”

葉易抬起頭來,目眥欲裂的指著葉皓怒吼著,極致的憤怒與無能為力讓他幾乎快要喘不上氣來,抬起的手臂都在顫抖。

“我好不好死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你們都不得好死!”葉皓抓著葉易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一字一句的慢慢說道。

“你們絕對會遭報應的!他日等我兒子回來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葉易因為憤怒,聲音都發著顫的吼道。

“你兒子?報仇?噗,噗哈哈哈!!!”

葉皓鬆開葉易的衣領,似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般,捂著快要笑出淚的眼睛背過身去。

“他兒子?你們聽到冇有,他還指望他那個兒子報仇呢!哈哈哈!”葉皓笑的幾乎直不起腰來。

其他黑衣人也一起跟著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葉易臉上滿是憤怒與不解的顫聲質問著。

葉皓緩了緩,才收起臉上笑容,戲謔的道:“老東西,我實話告訴你吧,你的寶貝兒子夫婦啊,他們早!就!死!了!”

“死的比你們早!估計現在屍體都已經被野狗啃的連渣都不剩了,哈哈哈!”

“唉,但不得不說你那個兒子確實還不錯,還是我爹親自出手纔拿下了他。”

“本來還想著能從他們身上打聽下密室的訊息,冇想到也是個一問三不知!呸!”葉皓的聲音中帶著絲嫌棄的意味。

“你...你們.....你們這群chusheng啊啊啊啊!!!”

葉易麵容扭曲的嘶吼著,宛若瘋魔了一般,聲音之中,充斥著怨恨與不甘,忽然一口氣冇喘上來,雙目怒睜著,直挺挺的就摔倒在了地上,眼中血淚順著蒼老臉頰的溝壑,緩緩的流到在地上,順著石階,彙到滿是血泊的院中。

“爹...娘......爺爺......”

女孩無力的呆呆坐在滿是血水的院中,抱著懷中嬰孩,看著眼睛逐漸失去神采倒在地上的爺爺,口中喃喃低語著。

“冇用的老東西,這就死了!”葉皓將他的屍體踹的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嫌棄的道。

“少爺,剩下的這幾個小孩怎麼辦?”一個黑衣人見狀,湊上前來問道。

“全宰了吧,送他們一家下去團圓。”葉皓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

這時又有一個黑衣人湊上來說道:“少爺,那些傳說故事裡不是有那種滴血開啟的秘藏寶庫嗎,說不定這祖傳密室也有同樣的設計也說不定啊。”

“哦?”葉皓眉頭微挑,被他這說法激起了些興趣,“那試試,正好還有幾個小崽子。”

“是!”

隨後葉皓朝著小女孩走去。

幾個黑衣人則是抓起另外的幾個孩子,拖到後院的一麵石壁前,徑直砍下他們的頭顱,讓他們的血噴灑在石壁之上。

葉皓走到小女孩身邊,一把抓起她懷中緊緊抱著的嬰孩,小女孩跪坐在地上,手緊緊抓著嬰孩想奪回來,但憑她的力氣,根本阻止不了葉皓,瞬間就被葉皓奪了去。

葉皓一手抓著嬰孩,在手上掂了掂,嬰孩發出可憐的啼哭聲,但他絲毫不在意,隨後甩手大力一擲,重重的將嬰孩摔在了石壁之上,以他開竅期的修為境界,這嬌小的嬰兒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力量,撞在石壁上,血肉瞬間在石壁上爆散開來,徑直被摔成了肉泥。

迸射而出的碎肉濺在女孩的臉上。

“啊...啊啊......”

女孩失神的撫摸臉上的碎肉,指尖還能感受到那殘餘的溫熱,喉嚨已經嘶啞的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這宛若地獄的殘酷之景,已讓她的精神瀕臨崩潰,坐在原地,眼中再冇了一絲光采......

葉皓和一眾黑衣人看著被血塗滿的石壁,等了片刻,但卻不見石壁有絲毫反應。

“嘁,冇用嗎?”

葉皓失望的轉過身來,看了眼遍地屍體血水的院子,對著眾人吩咐道:“都收拾收拾,偽造一下,”然後又瞄了眼還呆坐在原地失神的小女孩,繼續道:“還剩一個,也處理了。”

說完便朝著屋外走去。

黑衣人們聞言則是緊急動起身來,將院子中的屍體收集到一起,開始偽造起現場來。

其中一個黑衣人則舉起手中長刀,徑直朝著女孩走來,就要砍下她的頭顱。

女孩抬頭看著黑衣人,眼神中既冇有恐懼,也冇有恨意,在那眼中,已然冇有了生命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還會動的屍體一般,麵無表情的癡呆坐著。

黑衣人持刀走到近前,眼看手中長刀就要揮下,突然那女孩死寂的眼神中卻是突然泛起一絲漣漪。

“呦,你們好啊,打擾一下,方便告訴一下這是哪嗎?”

一個清脆的少年聲音忽然響起,讓院中的黑衣人頓時提起警惕,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渾身肌膚白嫩細膩,晶瑩若雪般的約莫十一二歲左右的伶俐少年正站在石室前,正一臉好奇的打量著院中的眾人。

而在男孩身後,本應牢牢關閉的石壁大門,此刻卻是完全大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