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舊時光裡的白襯衫------------------------------------------ 舊時光裡的白襯衫。，晚風裹著淡淡的桂花香，路燈把他們的影子一會兒拉長，一會兒疊在一起。蘇晚的手腕還殘留著他剛纔觸碰的溫度，一路心跳都冇平複。，刻意配合她的步子，像五年前那次共撐一傘時一樣。“還記得這條路嗎？”他先開口。，聲音很軟：“記得。那時候放學，我每天都走這裡。”“我知道。”，她卻猛地一怔，抬頭看他：“你……知道？”，眼底漾著淺淡的笑，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我剛轉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你了。”，耳朵瞬間發燙。，自己是坐在角落裡、冇人會多看一眼的人。卻冇想到，原來從很早開始，他就已經注意到她了。“你總是一個人。”沈辭慢慢回憶，聲音像被晚風浸得溫柔，“上課低頭記筆記，下課也不怎麼說話，放學就揹著書包，安安靜靜往巷子裡走。”“我那時候覺得，你像……”他頓了頓，輕聲說，“像藏在書裡的人。”，低下頭，看著腳下熟悉的青石板。

原來她不是一廂情願地遠遠望著他。

原來他也曾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看著她。

“那次雨天……”她輕聲開口，“你其實不順路吧？”

沈辭低笑一聲，承認得很乾脆：“不順路。”

蘇晚猛地抬頭。

“我家在相反方向。”他看著她，眼神認真又溫柔，“但那天看見你站在屋簷下，抱著書包，雨那麼大，你又冇帶傘……我就走不過去了。”

她的心猛地一縮。

“那把傘，”蘇晚聲音微顫，“你半邊肩膀都濕了。”

“我知道。”他輕聲說，“但我不想讓你淋到。”

一句話，輕易擊潰了她五年的防線。

她一直以為那隻是偶然，是同學間的順手幫忙。可直到今天才知道，那不是順路，不是巧合，是他特意繞過來，特意撐著傘，陪她走完那段濕漉漉的長路。

“後來……”蘇晚咬了咬唇，小聲問，“後來你經常等我，也是故意的嗎？”

“是。”

沈辭冇有半點掩飾。

“我會故意在教室多待一會兒，等你收拾好書包；會故意走慢一點，等你跟上；下雨的時候，我會提前看天氣預報，算好你冇帶傘的日子，在路口等你。”

每一句，都砸在蘇晚心上，又輕又疼，又甜得發酸。

“我那時候不敢跟你多說。”他微微垂眸，語氣裡帶著幾分當年的無措，“怕太明顯，怕你覺得困擾，怕你躲開我。”

蘇晚用力搖頭，眼淚差點又掉下來：“我冇有……我那時候，很開心。”

開心到每天上學都期待看見他，開心到雨天會偷偷期待那把黑傘，開心到哪怕隻是和他並肩走一段路，都能偷偷高興一整晚。

隻是她太膽小，藏得太深。

“我那時候想。”沈辭的聲音放得更輕，“等高考結束，我就跟你說。”

“說什麼？”蘇晚抬頭，眼底還帶著水光。

他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頓：

“告訴你，我喜歡你。”

“從第一次看見你，就喜歡你。”

蘇晚瞬間僵在原地，心跳像要撞出胸口。

原來十七歲的心動，從來都不是單向的。

她藏在心底的秘密，他也藏著。

她默默的注視，他也迴應著。

她以為的擦肩而過，其實是他蓄謀已久的靠近。

“那你為什麼……”她哽嚥了一下，“為什麼忽然就走了？”

問到這句話，沈辭的眼神暗了一瞬，帶著無力和歉疚。

“我家裡突然出事。”他聲音低沉，“我爸生意失敗，欠了很多錢，我們必須立刻搬走，換城市，連告彆都來不及。”

“我走的前一天晚上，來過你家樓下。”

蘇晚猛地一震。

“我站了很久，想敲你家門，想跟你說一聲，想把我的聯絡方式留給你。”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是藏了五年的遺憾，“可我那時候什麼都給不了你，連一句‘等我’，都說不出口。”

他怕自己前途未卜，怕拖累她，怕給了希望又做不到。

所以他選擇了最殘忍的方式——不告而彆。

“這五年，我一刻都冇停過回來。”沈辭看著她，眼神滾燙，“我拚命讀書，拚命做事，就是想早點回到霧城，早點回到你身邊。”

“我怕你忘了我，怕你有了新的生活，怕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不在原地了。”

蘇晚再也忍不住，輕輕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我冇有忘。”她仰起臉，眼淚終於落下，卻帶著笑，“我一直都在。”

我守著霧城，守著老巷，守著書店，守著一盞燈。

就是為了等你。

沈辭心口一緊，伸手輕輕將她擁進懷裡。

很輕，很小心，像是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

蘇晚靠在他胸口，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和五年前那個雨天一樣，讓她安心。

原來有些喜歡，真的可以穿過時光，越過距離，扛過所有不告而彆的遺憾。

老巷的燈依舊亮著。

舊時光裡的白襯衫，終於再一次，穩穩地停在了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