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明轉過，目落在角落裡蜷著的李文州上。

他抬了抬手。

李文州的還疼得站不穩，整個人掛在保鏢上，臉白得像紙。

程言川忽然開口。

“爸，”他的聲音不高，卻穩穩的，“人不能這麼理。”

程言川迎著他的目，一字一句地說：“程家不是法院，不能直接定誰的生死。更不是刑堂，沒有資格要別人的命。”

院子裡沒有開燈，隻有大廳裡出的落在臺階上，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程遠明沉默了幾秒。

那是他以前沒怎麼注意過的。

程遠明收回目，淡淡地揮了揮手。

反正送進去，他就沒想過讓李文州有機會再出來。

兩個保鏢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架著李文州往外走。

可他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往下落了落。

把牢底坐穿，也好過沒命。

程遠明沒有再看他一眼。

“你也玩了這麼多年了，該玩夠了吧？是時候回來接手安和了。”

程言川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他一貫的散漫。

程老夫人聽見這話，立刻。

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卻更重了，“你是程家的繼承人，凡事要以大局為重。該收心的時候，就得收心。”

程老夫人看著他，忽然又補了一句，“你要娶陳家那個私生，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程老夫人迎著他的目，一字一句，“但前提是，你得回來接手公司。”

他站在那裡，臉上看不出什麼表。

程言川到了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那笑容裡有點無奈，有點自嘲，還有點什麼別的，看不分明。

程老夫人聽這話，心下瞬間瞭然。

雖說對那人並不滿意，但總比他一心撲在沈今緋上，盡鬧笑話要好太多。

程老夫人也跟著進去了。

夜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院子另一角。

那裡停著車，準備送他去公安局。

保鏢停下腳步，抬起頭。

站在昏暗的路燈下，穿著一件寬大的外套，把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那半邊被煙頭燙過的臉上，疤痕猙獰，紅紅紫紫的，還沒好全。

那目冷得不像活人。

“把他留下來。”說。

“大小姐，這是程董的意思，讓我們送他去公安局。請您別為難我們。”

盯著李文州，像在盯一隻掉進陷阱裡的老鼠。

保鏢對視一眼，不知道該不該。

那一眼淡淡的，卻讓兩個保鏢心裡一凜。

李文州的徹底了。

他太瞭解了。

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從沒想過給對方留活路。

他的目落在保鏢腰間。

他猛地掙了一下，趁保鏢沒防備，手去抓那把刀！

保鏢反應極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按在刀柄上，往外一 ……

程念真走過來。

刀鋒在路燈下泛著寒。

李文州被兩個保鏢摁著，彈不得。

程念真出手，住他的下。

“李文州。”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悄悄話，“你把我害今天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想死得那麼痛快？”📖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