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夫人教誨。”桂姐低下頭，聲音恢復了平穩。

控製不住地抖。

桂姐對著微微鞠了一躬，“夫人，請您保重。”

門在後輕輕關上。

門板撞上門框，悶悶的一聲響。

砰砰砰的，像擂鼓。

隻有窗戶進來一點外麵的，把屋裡家的廓照得模模糊糊。

竟然設計離開程家。

站在黑暗裡，等呼吸稍微平穩些，才快步走到床邊。

蹲下，趴在地上，手進去索。

一張手機卡。

開機，等待訊號。

快速敲下一行字，手指在螢幕上點得有些用力。

把手機攥在掌心裡，盯著螢幕。一秒，兩秒，三秒……

對方回復了。

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薄汗，後背的裳都汗了，黏在上。

馬桶蓋掀起，手指一鬆。

按下沖水鍵。

嘩啦啦的水聲停了。

桂姐扶著洗手臺，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桂姐穩住心神，不敢多留，拖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除了駕駛座上的司機，後排還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桂姐，沈小姐安排我們兩個來接您。”男人一邊往後備箱放行李，一邊說：“住已經安排好了，我們現在送您過去。”

拉開後座車門，彎坐進去。

車子發，緩緩駛離巷子。

程家那扇氣派的大門正在一點點往後移，門前的石獅子，高高的圍墻，還有墻頭上探出來的那棵老槐樹。

心裡忽然沉了一下。

六年，整整六年。

收回目，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後麵不遠，一輛黑轎車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

他一隻手握著手機在耳邊，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目一直盯著前麵那輛綠的計程車。

男人微微欠了欠，語氣恭敬，“明白。”

—

他量高，也長，往那兒一站，姿態懶懶散散的。

飄過去了，還要再回頭多看兩眼。

“你怎麼來了？”

那作太稔，彷彿做過千百遍。

沈今緋看著他。

認識他這麼久，很見他這個樣子。

孟沉驍看著，目裡帶著點笑意。

那些應酬、飯局、推不掉的邀約，今天全讓唐何一一推了。

走到電梯口，孟沉驍忽然停下。

他垂著眼看，目很認真，認真得有點過分。

沈今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這話要是從別人裡說出來，隻會覺得油舌。

太不像他了。

“我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別開眼，語氣故意邦邦的，“哪有時間想這些七八糟的事。”

他撇，那表竟有點委屈。

沈今緋瞥他一眼，把他那點小表看在眼裡。

“上班時間，除了工作以外的事，都是七八糟的，”理直氣壯，“有問題嗎？”

然後他了後牙槽，緩緩開口，“你是懂得怎麼氣我的。”

沈今緋整個人被他圈進懷裡，鼻尖幾乎撞上他的口。

的臉騰地紅了。

“我知道啊，”他低頭看，目裡帶著點狡黠的笑意，“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