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纔是孟爺爺他老人家親口欽點，兩家都認可的孫媳婦！

連同聲音尖利得變了調，“沈今緋算什麼東西？一個上不得臺麵的繼！剋死父親和爺爺的掃把星！憑什麼……”

孟沉驍打斷。

他向前微傾，高大的影下一片影。

程念真被他眼裡的寒意懾住，頭一哽，氣勢瞬間矮了半截，下意識往後了肩。

那點火苗蹭地又竄上來，讓更加口不擇言，“我說錯了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婚約早就定了！”

孟沉驍眉眼間結著一層薄霜。

“婚約？”他重復這兩個字，尾音拖長，帶著漫不經心的鋒利，“爺爺的話，在我這兒從來隻是建議，不是聖旨。”

“在這裡，是客人，是朋友，也是救孟家繼承人的唯一希。”

他後退半步，手扶在門框上，送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走廊隻開了幾盞壁燈，暖黃的暈落在孟沉驍臉上，卻沒化他半點冷的廓，反而襯得他眉眼間的寒意更加清晰。

“那是我的事。”孟沉驍最後看一眼，眼裡沒有任何溫度，“司機在路口。需要送，還是自己走？”

踉蹌著後退半步，難以置信地著他，眼神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攥包帶，指節繃得發白。

狼狽，卻又撐著最後一點不甘。

孟沉驍側避開。

那點疏離像最後一針，紮破了強撐的底氣。

咬著下，幾乎咬出，聲音混著哽咽，“你就是為了，對不對？連孟爺爺也不顧了？連我們這麼多年的分……都不要了？”

他側，手搭上門把，語氣裡出明顯的不耐與厭倦，“夠了，回去吧。”

程念真突然手，死死住門框，指甲掐得泛白。

門被拽住，關不上，發出沉悶的聲。

沈今緋靜靜站在影裡，指尖搭在微涼的金屬欄桿上，將樓下的一切盡收眼底。

長期的訓練，的耳力極佳，兩人清晰的對話一字不差傳到耳朵裡去。

握著水杯的手，手指無意識地微微蜷。

隻見孟沉驍眉頭驟然擰，眼底最後一點耐心終於耗盡了。

一個字。

著門框的手，慢慢、慢慢地鬆開。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

孟沉驍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但解除婚約的原因，不在。”

程念真猛地愣在原地，整個人如同瞬間石化。

整個人像是驟然浸冰水裡。

孟沉驍他……

沈今緋聽到那個“是”字時，繃的神經終於鬆了口氣，口積的鬱氣散了大半。

太清楚這個“是”字意味著什麼。

更是把他自己，徹底擺到了程家、乃至孟老爺子孟硯禮的對立麵。

就在這時，遠傳來胎地麵的急促聲響。

刺目的車燈劈開夜，將門前照得一片雪亮，無所遁形。

他穿著一熨帖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不茍，腳步沉穩卻急促，幾步走到孟沉驍麵前，微微頷首，姿態恭敬得挑不出錯，“驍爺，老爺子請您回老宅一趟。”

這陣仗，是“請”嗎？

程念真既然能找來，耳目靈通的老爺子自然早就知道了。

“衛叔，”孟沉驍臉上的寒意褪去，竟扯出一抹笑，隻是那笑意沒達眼底，“爺爺我，打個電話就夠了。何必這樣興師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