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思若意識從黑暗迷茫中漸漸聚攏,依稀憶起上一秒墨蔚正在抽打她的屁股,疼痛、羞恥交織裡麵還參雜著幸福,下一秒卻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她緩緩睜眼。
床頭櫃上的圓燈依舊亮著,淡黃的燈光本該令人感覺溫暖,在沈思若的眼裡卻是另一番景象,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冇有翻身檢視,但敏銳發覺墨蔚已不再這個房間內,額前充滿冷意,臀上傳來絲絲涼意壓製一點腫脹和刺痛,她微微皺眉。
她冇有想像屁股上會是怎樣的慘狀,沈思若總是將墨蔚對她的暴力行為,刻意曲解成愛的表現。
她認為墨蔚若是愛她便會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記,若是不愛隻會留下嫌棄的眼神,不會碰觸她、親吻她,甚至跟她上床。
沈思若對這套理論深信不移,即便這些使她遍體鱗傷。
她的腦袋有些脹又發痛,想是今天有些感冒的緣故,伸手去確認額頭前是什麼,她拿開了那包早已化成水的冰塊。
沈思若撐起身子微微向後扭轉腰肢,眼睛儘量往後看,還冇瞟到屁股現在是什麼樣的狀態,臀上灼痛馬上襲來:【嘶!】
疼痛讓沈思若好看的眉眼皺起,稍稍冰涼的感覺仍舊存在臀上。
她放棄去確認傷勢,心間充盈著愛意。
【定是姐姐心疼我。】她忽略疼痛,漾起笑容。
窗簾被拉上,她無法靠著窗外的月亮判斷時間,現在的沈思若隻想知道墨蔚還在她的宿舍嗎?或是早已離開了?
一想到這裡就有些失落,房間還有殘留淡淡的菸草味,她深深吸了口氣,試圖通過這樣來加深墨蔚曾經在這裡的的事實。
不過這個熟悉的味道好似慢慢濃重,沈思若有些欣喜。她慢慢的支起身軀,儘最大量縮小動作,以此減少屁股的疼痛。
她要去找墨蔚,儘管整個身體不聽使喚。
在沈思若暈厥後,墨蔚就像隻無頭蒼蠅翻找沈思若的宿舍,試圖在裡麵找出藥箱,她腹誹到:【她把藥箱放去哪裡了?】墨蔚越翻越煩躁。
沈思若的宿舍佈局跟她的宿舍相差無幾,她們倆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但兩人並不同層。
墨蔚翻箱倒櫃都找不出藥箱在哪,歎口氣走進電梯,電梯裡充滿晚秋淩晨的涼意,她瑟縮了一順按下15層,返回自己的宿舍拿藥。
拿藥的過程並不是很順利,她也記不清自己的藥箱放在哪裡,花費了許多時間。
她再次進入電梯,對著鏡子整理頭髮時,無意間撇到鏡子裡反射的監視器,呆板的機器裡散發著紅光,透露著危險的訊號。
她猜想現在坐在監視螢幕前的人會是誰?是大樓的保安嗎?他會把他所看到的一切一字不漏的向上呈報嗎?
很快就到11樓,叮的一聲把她腦內的疑問敲走,她握緊手裡的感冒藥,快步離開電梯回到沈思若的宿舍內,她又點燃了一支香菸,將剛剛惱人的問題靠菸草一併燒燬。
叼著香菸拎著感冒藥和一瓶水,重返臥室。
路過衣帽間時,墨蔚不自覺地側過頭停下觀望。
她羨慕沈思若可以穿上它們走出這棟建築物,像人們展示這些衣物有多美。
而她所喜愛的衣裙隻能出現在這棟建築物裡。
公司絕對不會讓墨蔚穿這類服裝出現在大眾視野。
墨蔚回想起出道前的一些記憶,公司總代表約她在一間高級私廚餐廳。
服務生滿臉笑意正準備的介紹,卻被代錶板著臉無情打斷:【不用了!菜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介紹的。】服務生在原地僵住一瞬,隨後又滿臉奉承的堆起笑臉鞠了躬默默退下。
【這家的前菜很好吃,後麵還有很多道,反正你也吃不胖,快吃吃看。】眼前的女人肥頭大耳舉著銀製湯匙示意她快吃後,又低頭繼續舀一大匙魚子醬在扇貝上,吃相難看。
墨蔚放在雙腿上的手慢慢抬起,眼神試探地瞧了一眼她初次見的總代表,見她依舊專心吃飯,墨蔚正悄悄拿起湯匙時。
對麵的女人吃完前菜又發話了:【墨蔚啊…公司雖然不像大公司這麼有錢可以砸錢在練習生身上,也不像小公司需要練習生陪金主應酬,我們也認定你是一個人才,所以才用心栽培你。】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拿起紙巾擦擦嘴。
墨蔚的手又拘謹的放回膝上乖巧的點點頭,那女人整理好自己假裝婉惜到:【公司之前也捧紅過不少藝人,但他們都迷失在名利場失去了本心。】
她搖搖頭像是婉惜,盯著墨蔚又繼續說到:【我們一定會儘全力捧你,所以你也要給我們爭氣,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對吧!】雖說是給出疑問句,但語氣堅定,不容其他的答案。
她眼睛直勾勾的盯墨蔚,等待墨蔚的回答。
她的眼神太過狠戾,墨蔚目光閃躲不敢直視眼前的總代表,小小的嗯了一聲,對麵的女人不在乎她回答的音量,她隻想要聽到正麵回覆。
【我知道你向來不會令人失望。】她裝作和藹的點點頭,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人員上新菜撤舊菜。
服務生離開後,那女人又淡淡的說:【剛剛那個前菜味道有些奇怪,怕你吃不習慣所以先撤掉了。】
她停了停,叉起眼前的一塊鮭魚放進嘴裡,點點頭含糊的說著未完成的話:【墨蔚啊,我們討論了很久,按照你的綜合水平與外貌結合出你的形象。】
她將食物下嚥,脖子上的肥肉堆積如山,完全看不出她剛剛有吞嚥的動作。
【公司給你的人設是在台上必須意氣風發充滿張力,像個玩世不恭、鄙夷世界,要將所有都掀翻的少年,下台後你必須謙虛恭順,待人接物都要翩翩有禮。】她根本不需要預想該說什麼,一切都是信手撚來。
她抬起眸撇了眼墨蔚,觀察她的反應。
墨蔚的眸子垂的更低了,身體緊繃怯怯生生地回答:【是。】
老狐狸眼睛一瞧,看出墨蔚有些難過,但今天這場晚餐隻是走個過場,宣判墨蔚之後的道路,那女人根本不在意墨蔚的想法,她隻要墨蔚乖乖聽話做公司的提線木偶,為公司賺大錢即可。
【我知道你向來很乖,指導的哥哥姐姐們都說你是好孩子,但是娛樂圈水很深,很多人都迷失在裡麵,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好好保護你,隻需要乖乖聽我們指示就好。】
她最擅長煤氣燈效應。
剛纔還慈善和藹,現在語氣轉換成無可奈何的樣子:【墨蔚啊…公司設計的定位需要乾淨帥氣一點的造型,私服的方麵也需要做調整。】
墨蔚抬眼偷瞧她。
她塞了口藍鰭鮪魚:【不用擔心我們為幫你準備外出時的服裝,如果被拍到你穿的太漂亮或太可愛的話,和你在鏡頭前的形象不符合,這可不是公司希望的。】
墨蔚想今天回去後該裙子道彆了。
語句戛然而止,剩下的片段被墨蔚有意掐段,她不想繼續被之前的記憶裹脅。
雖然現在的她萬般悔恨,但合約已成千斤鎖捆綁著她。
無法逃脫。
【姐姐!】沈思若扶著門框驚喜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