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陰鷙。

他猛地扯下領帶,狠狠摔在地上。

接著脫下那件被紅酒弄臟的襯衫,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真臟。”

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然後衝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拿消毒洗手液,近乎瘋狂地搓洗剛纔扶過白薇的那隻手。

一遍又一遍。

直到手背皮膚搓得通紅,甚至滲出了血絲。

他還在搓。

眉頭死死擰著,像是碰到了什麼極度噁心的病菌。

我飄在他身後,歪著頭看他。

陸宴州,你這是在演哪一齣?

裝深情的是你,嫌噁心的也是你。

你這人,真是有病。

洗了足足十分鐘。

他才關掉水龍頭,抽出紙巾擦乾手。

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隻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許知意。”

他突然對著鏡子喊了一聲。

我嚇了一跳,以為他能看見我。

但他隻是盯著虛空,煩躁地用力抓著頭髮。

“都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給我打電話?”

換好備用西裝,陸宴州冇回宴會廳。

他去了頂樓花園。

這裡風大,稍微能吹散他身上的酒氣。

他靠在欄杆上,熟練地摸出煙盒,磕出一根叼在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