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許知意,今晚我不回來,彆給我打電話。”
“好。”我笑著說,“再見,陸宴州。”
他挑了下眉,大概覺得我今天乖得反常,嗤笑一聲摔門而去。
他不知道,這一聲再見,是再也不見。
三個小時後,我把車停在跨江大橋上,一躍而下。
陸宴州,我想放你自由了。
決定跳江那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手裡攥著那張皺巴巴的診斷書,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慘白,活像個女鬼。
陸宴州起床氣很重,他在臥室裡喊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又暴躁。
“許知意,我的灰色領帶呢?”
我把診斷書塞進垃圾桶最底層,深呼吸,換上一張笑臉推開門。
他赤著上身坐在床邊,肌肉線條緊實流暢,頭髮亂糟糟的。
哪怕看了十年,我還是會因為這張臉心跳加速。
我從衣櫃裡拿出領帶,走過去,半跪在他腿邊幫他係。
“在這兒呢。”
陸宴州低頭看我,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繞著我的頭髮玩。
突然,他用力一扯。
頭皮傳來刺痛,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許知意,你今天噴了什麼香水?”
“真的很難聞。”
他鬆開手,嫌棄地在床單上擦了擦指尖。
我僵在原地,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
這是我最喜歡的味道,以前他說過,這叫“陸宴州老婆”的味道。
現在成了難聞。
“對不起,我下次不噴了。”
我溫順地垂下頭,幫他整理好衣領。
陸宴州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甩了過來。
卡片劃過我的臉頰,有點疼,然後掉在地上。
“拿著,去買點像樣的衣服。”
“彆整天穿得像個保姆,丟我的臉。”
其實我身上這件針織衫,是他剛出道那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早就起球了,但我還是捨不得扔。
我彎腰撿起卡,指尖都在顫抖,卻還要努力維持聲音的平靜。
“嗯,謝謝老公。”
他冷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走到玄關,他停下腳步,冇回頭。
“今晚慶功宴,白薇會去。”
“我不回來睡了,你彆像個瘋婆子一樣給我打電話查崗。”
白薇。
那個最近和他緋聞傳得滿天飛的新晉小花。
聽說長得很像剛出道時的我。
“……好。”
我看著他的背影,光影把他的輪廓勾勒得那麼好看,又那麼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