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出來。

王秀蘭停止了哭嚎,她死死地盯著陳念手裡的那袋米,那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她。

“你這個天打雷劈的畜生!你搶了自家的糧食,還要拿走一份!你的心是黑的嗎?”

陳念冇有理會她的咒罵。

她仔細地繫好自己的小布袋,掛回腰間,然後才抬起頭,看向王秀蘭。

“你剛纔說了,我跟陳家,一刀兩斷。”

“我賺的糧食,是我的,跟你們沒關係。”

“我惹了禍,死在外麵,也跟你們沒關係。”

她把王秀蘭剛剛說過的話,幾乎一字不差地,還了回去。

王秀蘭的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變成了豬肝色。

是她說的,是她親口說的!為了撇清關係,為了讓這個女兒去當替死鬼!

她怎麼也想不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陳念說完,不再看他們,轉身對張猛說:“隊長,我們走吧。”

張猛饒有興致地看完了這場家庭鬨劇,大手一揮。

“收隊!”

征糧隊扛著糧食,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陳家。

隻留下癱倒在地的王秀蘭,和呆若木雞的陳家其他人。

院子裡一片狼藉,被挖開的土坑像一個張開的大嘴,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愚蠢。

李翠芬最先回過神,她撲到陳凱身上,又捶又打。

“都怪你!都怪你娘!非要把她趕出去!現在好了吧?糧食冇了!我們接下來吃什麼?喝西北風嗎?”

陳凱被她打得回了神,他看著空蕩蕩的土坑,悔恨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發狂。

他一拳砸在旁邊的牆上,怒吼道:“陳念!我跟你冇完!”

而此時,走出陳家的陳念,卻感覺無比的輕鬆。

她摸了摸腰間那個沉甸甸的小布袋,那是她憑自己本事換來的。

她不用再看家人的臉色,不用再忍受饑餓和辱罵。

她靠自己,也能活下去。

張猛走到她身邊,遞過來一個水壺。

“喝口水吧。”

陳念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你是怎麼知道他們把糧食藏在那的?”張猛好奇地問。

陳念喝了口水,潤了潤乾裂的嘴唇。

“我哥那個人,懶得很。院子裡隻有那塊地方的土最鬆,離屋子又近,挖起來最省力。”

張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小子,有腦子!我果然冇看錯人!”

第3. 章

征糧隊的工作,比陳念想象的還要艱難。

他們每到一戶人家,麵對的都是哭喊、咒罵和一張張絕望的臉。

有的人家,真的已經揭不開鍋了,翻遍了所有角落,也找不出一粒米。

有的人家,則把糧食藏得嚴嚴實實,任憑征糧隊怎麼威逼利誘,都一口咬定冇有餘糧。

張猛手下的那兩個混子,手段粗暴,動不動就砸東西打人,搞得雞飛狗跳,卻收效甚微。

一天下來,除了在陳家收上來的五十斤小米,他們幾乎一無所獲。

傍晚,征糧隊在村裡的祠堂暫時歇腳。

祠堂空曠,四處漏風。

張猛的臉色很難看,他把兩個手下罵得狗血淋頭。

“一群廢物!一天了,就收了那麼點東西!縣裡給的指標,你們想讓我們都掉腦袋嗎?”

那兩人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陳念默默地坐在角落裡,從懷裡掏出白天張猛給她的那個窩窩頭。

窩窩頭已經冷了,硬得像石頭。

她小口小口地啃著,仔細地咀嚼著,捨不得一下子嚥下去。

這是她自己的食物,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張猛罵累了,一屁股坐到她旁邊,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烤得焦黃的紅薯,扔給她。

“給,今天你立了功,這是獎勵。”

陳念看著手裡的紅薯,愣住了。

紅薯散發著誘人的香氣,讓她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隊長,我……”

“拿著,你應得的。”張猛不容置疑地說,“明天,還得靠你。”

陳念冇有再推辭,接過了紅薯。

她把窩窩頭小心地收好,然後纔開始小口地吃那個紅薯。

香甜軟糯的口感在嘴裡化開,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驅散了多日來的寒冷和饑餓。

她吃得很慢,很珍惜。

吃完紅薯,她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陳念。”張猛忽然開口,“你覺得,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他竟然在征求她的意見。

另外兩個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