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工人宿舍、居民區、廉價青旅、批發市場、公交站……各種各樣的場所分佈其中,人流湧動,魚龍混雜。
精神病人跑出公路邊的樹林,最有可能率先進入的地點,就是這個城中王家村。
而根據網友提供的目擊線索,王家村確實進瘋子了,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展開了風風火火索行動,拿著照片和名單,挨家挨戶敲門尋找。
車禍後的第3天夜裡,醫生們不負眾望,把人全部王家村的居民區揪了出來,押進了醫院專車,送回了貴安精神病院。
至此,公眾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然而這個完美結局中,卻似乎隱藏著一絲弔詭。
有群眾聽到,那些人被醫生押進車時,好像在拚命反抗,扯著嗓子大喊:〔我冇有病,抓錯人了,我冇有病!救命!〕
他們淒厲的喊聲迴盪在夜色裡,直到車輪和發動機的聲響遠去,纔在濃黑的霧靄中漸漸消散。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一個可怕的猜測在心頭,王鳶的父親去哪了?會不會被抓進精神病院了?
有冇有這種可能,醫生深夜抓人看走了眼,一時疏忽大意,把王鳶的父親當做精神病人抓走了?
也許和王鳶的父親和精神病院的某個人長得像,由此導致了烏龍事件發生。
他被抓走時,可能曾大喊:〔抓錯人了,我冇有病,但是醫生冇放在心上。〕
4、
畢竟,所有精神病人都說自己冇病,一個健康人被誤抓,就有一個病人成為漏網之魚。
王鳶描述的那個〔白得像吸血鬼的假爸爸〕,說不定就是那個漏網的病人,出於一種變態心理扮演的。
事不宜遲,我得立即去精神病院打探情況,我有感覺,我的家人還活著。
我簡喬裝打扮,拿出王鳶留給我的照片仔細端詳,照片上的王興平咧嘴憨笑,露出一口白牙,小麥色皮膚陽光下閃閃發亮,顯得淳樸開朗。
畢竟我多年未回家,城中村裡很多人我之前見過,這照片上的人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