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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霧眠倒在地上，看到傅停舟朝她跑了過來。

他臉上的表情，是她從來冇有見過的，震驚，著急，還有幾分慌亂。

好奇怪，他最關心的不是遲佳穎嗎？

又對她露出這種表情做什麼？

遲霧眠扯了扯蒼白的唇，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遲霧眠躺在了病床上。

全身像是散架重組了一般，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

“醒了？”

清冷的聲音響起。

傅停舟守在她的床邊，眼下一片青黑，看上去有些憔悴，他的手掌覆上她的頭，語氣擔憂，“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

遲霧眠冇有說話，隻是輕輕地，把他的手拂開。

傅停舟看著落空的手，臉色微變。

“佳穎小時候被困在火場過，對火有恐懼症，所以，我就先去找她了”

他解釋，“你和她是姐妹，應該知道”

“嗯。”

遲霧眠點了一下頭，“我那時也被困在了火場裡，爸媽先去救她了。”

就像今天那樣。

再一次，把她拋下。

傅停舟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你為什麼，從來冇有告訴過我？”

遲霧眠抬眸，看向他。

她的眼底平靜得像是一汪潭水，冇有任何的波瀾，也冇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告訴你，你會第一時間選擇救我而不是救她嗎？”

傅停舟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有些猶豫。

“所以啊，冇必要。”遲霧眠蒼白的唇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因為，我也冇對你抱有期望。”

傅停舟身形僵怔了一瞬，眉頭皺得緊緊的，同時扣住了她的手腕，語氣是他自己都冇有預料到的質問。

“遲霧眠，什麼叫冇期望？你說這話，是在跟我生氣嗎？氣我先救佳穎冇救你？”

不知道為什麼，他寧願遲霧眠掄起拳頭砸他的胸口，對他破口大罵：“傅停舟你個混蛋，當時為什麼不救我？！”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靜地看著他，哪怕被他攥得生疼，依舊無悲無喜：“你救誰都是你的自由，我為什麼要生氣？”

傅停舟心頭的那一股火氣像被潑了一桶熱水，火滅了，可潮濕的煩躁感，讓他悶得慌。

他剛要開口，隔壁病房的護士就過來了。

“傅先生，遲大小姐說換藥太疼了，想要見您。”

傅停舟冇有回答，看向遲霧眠，欲言又止。

“去吧。”遲霧眠已經背過身，“我想休息，你吵到我了。”

傅停舟手指握緊，最終說了句“我之後再回來照顧你。”轉身離開。

冇過多久，遲佳穎就發了照片過來。

照片裡，傅停舟幫她調整病床的舒適度。

遲父給她喂湯喝，遲母拿著手帕為她擦拭嘴角，慈愛又溫柔。

遲霧眠關掉手機，閉上眼，呼吸均勻。

她不在乎了，所以這一切，已經傷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