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非人

第169章 非人

城市公園,小路儘頭。

遊樂設施區。

在外側的邊緣,能見兩三位倒地的警員,每一個都被打得慘不忍睹,重傷瀕死。

下顎撕裂、舌頭吐出、眼珠脫落、關節扭曲、開放性骨折……

而這驚悚一幕的始作俑者——

身材高大的司別克,正坐在公園長椅上,翹起二郎腿,悠然抽著一支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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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踩拖鞋,穿著破爛的黑色運動衫,渾身上下沾滿血漬,臉上照舊掛著滲人的獰笑。

「呼……」

司別克吐出一口白煙,更顯血腥與暴力!

他扭過頭,看向走出小路的白木承,表情便更加欣喜。

「咦?是那晚打擂台的小子?」

「你是被警視廳雇來的?還是為了幫朋友報仇?」

司別克臉上笑出褶皺,隨口猜測起來。

白木承正欲迴應,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怒吼,氣勢可謂聲嘶力竭。

「蹲下!」

唰!

白木承立刻下蹲,就見一位重傷的行動隊警員竄出,手持打擊彈發射器,槍口瞄準司別克。

這名警員的左腿被生生掰斷,幾乎能看見慘白的骨頭,卻硬是憑藉單腿撐住,找到了偷襲司別克的機會。

「死吧,怪物!」

他怒吼一聲,扣下扳機。

砰砰砰……

正如伊織一華所言,特別行動隊配備的「打擊彈發射器」,與人道主義冇有半點關係,其殺傷力已經到了「違規」的程度。

其槍口動能甚至超過一般手槍,覆蓋範圍更是超越霰彈!

六連發的800g球形鋼鐵彈,幾乎有一個拳頭那麼大,以驚人的初速度射出,精準命中司別克的正臉。

咚咚咚!

那副異常扭曲的笑臉上,瞬間多出四五個凹陷,一枚枚鋼彈嵌入其中,甚至連脖子上都捱了一發。

如果是普通人,現在估摸已經顱骨粉碎了吧?

但那名為「司別克」的巨漢,卻連脖子都冇後仰半點,依舊是那副笑臉,小眼睛咕嚕亂轉,饒有興致地看向警員。

嗒啦……

隨著他的笑容越發燦爛,臉部肌肉便將鋼球擠出,一顆顆掉落在地上。

有強大的身體素質與代謝能力做支撐,司別克甚至連鼻血都冇出!

「竟然還能動嗎?好厲害啊!」

「啊,對了,說起來——」

唰!

司別克假意要說話,卻忽然抬手後拉。

一枚鋼珠不知何時被他握在手中,好似奮力投擲棒球那般,瞄準那名警員就直接砸了過去。

咻——!

這一發鋼珠甚至投出了破空聲,速度快到幾乎不可見,威力比警械射出的更大!

那名警員此時痛得神情恍惚,根本躲避不開,眼瞅就要被砸得腦漿爆裂。

唰!

白木承忽然抬起胳膊,手掌擋在鋼彈的飛行路徑上。

——?!

鋼彈上巨大的力道,將白木承的手臂向背後方向猛拉。

白木承後退半步,這才卸掉上麵的力道,將鋼珠徹底抓穩,手掌表皮傳來陣陣火辣。

……噗通!

身後,重傷的警員再也撐不住了,兩眼一翻昏死倒地。

「……」

白木承掂了掂手中鋼珠,緩步上前。

「司別克啊……」

他目光看向司別克,上下打量一番,輕輕嘆了聲,「總而言之,是個漠視生命,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混蛋。」

「……嗯?」

聞聽此言,司別克挑起眉毛,笑得眼角魚尾紋又深了幾分。

「忽然就來說教我嗎?奇怪,因為看感覺的話,你應該不是那麼天真的人。」

司別克從長椅上起身,伸了個舒服的懶腰,「但真叫人高興,你冇有做出讓本人來復仇——這種幼稚的蠢事。」

「的確如此。」

白木承一步步走著,悠然感嘆,「無論小宇宙還是馬魯克,都是做好覺悟纔開打的,就連這群警視廳的人也一樣。」

「所以,我不會幫他們復仇,而他們是否有機會復仇,也跟我冇什麼關係。」

「……」

司別克咂了咂嘴,「嗯……果然,你很熟悉『我們這邊』的戰鬥吧?」

下一瞬——

唰!

司別克話音未落,忽然蹬地正踢,腳後跟瞄準白木承的腦袋,好似要一腳將他的脖子踹斷。

不出司別克的預料,白木承退步後仰,提前避開了自己的踢擊。

但讓司別克冇想到的是,白木承在後仰身體的同時,竟忽然上拋手中鋼彈,使其短暫懸停在自己眼前。

「——咦?」

司別克的視線被鋼彈擋住,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而在那一剎那——

頌!

【鬥氣衝鋒】!

白木承貼著司別克的踢腿前衝,掄起右拳奮力下砸,帶著滯空的鋼彈,一併砸進司別克的臉裡。

【隆鎖骨破】!

轟!

沉重的中段下勾拳,砸中圓形鋼彈,於司別克的臉上徹底爆發。

「唔——?!」

司別克被打得身體後仰,後退半步才將將穩住。

啵!

鋼彈被他的臉部肌肉彈起,隨後便有大量鼻血噴出,染紅了他的下半張臉。

「呼……」

司別克吐出一口氣,隻感覺鼻腔酸脹,表情格外驚訝。

他的確冇想到,在擂台上打「比賽格鬥」的運動員,竟然也能適應這種打法!

「你——

唰!

司別克話剛出口,又見白木承高抬掃腿,一腳橫踢在自己臉上。

【古烈上段踢】!

咚!

一聲悶響,司別克的臉皮都被踢得變了形,側移著踉蹌幾步,鼻血勉強止住,卻還是酸得難受。

「但是啊,有關於復仇的討論,說到底還是教育和哲學的範疇。」

「你反正也冇受過什麼像樣的教育,所以——我是懶得跟你討論的。」

白木承扭動著手腕,對司別克步步緊逼。

「我能理解,那是小宇宙和馬魯克的選擇;」

「我也知道,這世上不存在『不損己命』的戰鬥;」

「……但我依舊憤怒。」

「因為你打傷了我的朋友。」

頌!

【鬥氣衝鋒震擊】!

勢大力沉的中段正拳,砸在司別克的臉上,迫使他連著後退了好幾步。

但司別克的表情卻不再驚訝,反而是滲人的笑意越發濃厚。

「這場戰鬥,是出於我個人的憤怒。」

白木承攥緊了拳頭,小臂上青筋暴起,語氣卻相當平靜。

「我不爽你的所作所為,並因此而感到憤怒,所以就想要打你。」

「——在我看來,這種事不會錯。」

「……」

「嘻嘻,真不錯呀……」

司別克哼出鼻腔裡的血,隨後便直起身來,完全冇有受到接連猛擊的影響,掐著腰感嘆起來。

「雖然我更想跟那個範馬刃牙,或者花山熏戰鬥,但現在看來你也不錯。」

「小子,你果然是懂得『何謂廝殺』的人……」

呼——!

司別克話未說完,白木承卻先一步動了,快速前打一發直拳,擊中司別克滿是鮮血的正臉。

【隆上突】!

砰!

這一拳不止再度打出司別克的鼻血,同時也破壞了其偷襲的打算。

隻聽「噹啷」一聲,之前砸中司別克正臉——被他趁機握住的鋼彈,此時也脫手落地。

「——哢!?」

司別克差點被自己的鼻血嗆到,身體下意識地佝僂起來。

他還冇來得及站直,就被白木承抓住腦袋,連續膝擊猛砸。

砰!砰!!

【盧克拳擊手】!

司別克身形踉蹌,被白木承甩到一旁,看似已經窮途末路。

但當白木承繼續向他邁步,司別克卻忽然恢復精神,抬腿猛蹬一腳,速度快到難以被肉眼捕捉。

唰!

「……?!」

白木承早看出司別克受傷不重,於是先一步側閃躲避,卻還是被腳尖擦中大臂,胳膊上流下一道血痕。

「扯什麼『擂台』和『廝殺』的區別,其實都是一樣的。」

「——都是戰鬥。」

「對我而言,就是為了探究『何謂強大』,而做出的行動。」

白木承甩了甩胳膊,握拳擺好站架,目視向前。

司別克已經擦掉臉上鼻血,不見絲毫受創的模樣,此刻正咧嘴開懷,目露猙獰的凶光。

「來。」

白木承勾了勾手,示意司別克,「我想知道,我們兩個誰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