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歡愛

從服裝店出來後,袁書從沙縣小吃買了兩份豬腳飯,一大份湯。他想了想,又去買了點鴨脖。

出租屋中,他推門而入,袋子中的豬腳飯散發出濃鬱的香氣,混合著微辣的鴨脖味,刺激了房間內沉悶的空氣。

黃雨晴歪坐在袁書睡覺的那張破舊的沙發上,螢幕上的光影在她的臉上跳動,將她的黑眼圈襯得如同油彩。

她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寬大T恤,膝蓋上蓋著一條破了洞的薄毯。

“醒了,餓不餓?我買了點你愛吃的鴨脖。”袁書將食物放在茶幾上。

黃雨晴聞聲轉過頭。

她的眼神依舊是那種破碎無神的樣子。

一言不發的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桌邊,什麼都冇說,坐下拿起一隻鴨脖,輕輕地咬下一塊肉,眼睛不知道看著地麵上的哪裡,每五秒才咀嚼一下。

“今天過的怎麼樣?”袁書掰開一次性筷子說道。

“就那樣過,醒了睡,睡了醒。”

“下一次上班是什麼時候?”

“一會11點的夜班,早上七點下班。”她眼中帶著打工人對上班的厭惡,將冇啃乾淨鴨脖扔在桌上。

“走之前給你弄點吃的?”

電視此時播放的是是一段爭吵的場景,女性那尖銳刻薄的嗓門猝不及防地鑽進了黃雨晴的腦殼,讓她一陣耳鳴。

腦中似乎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她捂住了耳朵,卻依然抵擋不住那東西。

"你總是需要彆人照顧,真是個冇用的蠢丫頭。"母親的聲音在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猛地將手中的鴨脖骨頭往桌麵上一摔,“啪”的一聲,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快,她頭暈了一下,身體略微晃動,袁書趕忙用手扶住她的後腰。

“我不要你管!收起你那套多餘的憐憫!”黃雨晴的聲音突然拔高,神色扭曲,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兩塊不健康的紅暈。

“我能自己起床,我能自己買吃的!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對我好,我就會感激你嗎?”

她向前走了一步,胸脯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目光帶著火焰,彷彿下一秒就會將袁書燒成焦炭。

“我不用你可憐我!!!”

天花板上突然掉下來兩片牆皮,一團白色碎片在打開的鴨脖中炸開。

她突然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一樣,神情從憤怒急劇變化成了悲傷和愧疚,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壓抑的哭聲從指縫中擠出,彷彿是某種被封存已久的嗚咽。

“我……我的病,它又來了……我不想這樣……我……對,對不起……”

袁書聽聞,上前一步將她一把拉近了懷中。她緊繃肌肉瞬間軟了下來,身體掛在了袁書的身上。

“沒關係,沒關係……”袁書輕撫著她的後背說道,“來,我們來沙發上坐著好不好?”

黃雨晴點了點頭。

這時,電視螢幕上,那黑白老電影中正好播放到一段露骨的鏡頭,伴隨著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填滿了客廳。

“呃……我關了它,遙控器呢……”袁書慌亂的說道,但是下午,那個被程勵打斷的自慰還殘留著,下體頓時硬了起來,頂起褲子那薄薄的布料,隱隱傳來脈動的跳動感。

黃雨晴的手臂突然收緊,整個人貼在袁書身上

他那已經硬邦邦的下體恰好伸進了她的腿間,頂到了她的**,陣陣熱量隔著布料滲出,她的下體開始濕潤。

“彆關。”

哭泣聲消失了,黃雨晴一隻手脫下T恤,抓著袁書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柔軟胸脯上。乳肉從指縫間溢位,**在掌心的摩擦下迅速挺立。

袁書跌坐在了沙發上,呼吸粗重了起來,用手端起黃雨晴的下巴,吻了上去。

她的舌頭馬上就侵入了他的口腔,帶著外賣的地溝油味兒、鴨脖的辣椒精味兒、還有一絲起床不久殘留的腐爛味道。

他們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唾液在唇齒間交換,發出細微的吮吸聲。

“我想要……”袁書在黃雨晴突然的親吻中費力的擠出來幾個字。

黃雨晴的左手伸進袁書的褲子裡,手指包裹住**,拇指撫摸**,將那滲出的粘液塗均勻。

“啊……”下身那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他舒爽的叫了一聲,臀部微微挺起,推動**在她的掌心滑動。

黃雨晴更加用力地揉弄著,感受著那越來越硬的**,褪下了短褲和內褲,身體上一些陳舊的傷痕和粉嫩的下體露出來,**已經濕透了,歡愛的氣息迅速跑了出來。

“快要我!”她喊了一聲。扒下他的褲子,對準了向下一坐。頓時,巨大的充盈感讓她渾身發抖。

“啊……雨晴,你……”袁書冇等反應過來,黃雨晴開始快速的上下運動,陣陣舒爽頓時充斥了袁書的大腦皮層,濕漉漉的“啪啪”充斥這房間,**順著結合處流下,空氣中瀰漫著粘稠的甜味與一絲尿騷味。

“舒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快,再快點……”袁書的頭向後放鬆地仰了過去,閉上眼睛,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閉嘴!”黃雨晴突然瞪圓了眼睛猛喝道,身下的頻率再次加快。

袁書被這兩個字弄得短暫失神,重新抬起頭,雙手不自覺的摸向了她的屁股,用力捏緊。

“雨晴,說你愛我……說你愛我,好不好?哪怕是假的……就當陪我演戲……”袁書語無倫次的說道。

黃雨晴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不由自主地緊縮,讓袁書發出一聲舒爽的吼叫。

“愛?”她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嘲諷,“你配嗎?我配嗎?”話音剛落,她的身體再次猛烈下壓。

袁書突然用力從沙發上抱起了黃雨晴,“咣”的一聲撞在了牆上,瘋狂地衝擊了起來,像是要將身體內的所有痛苦都通過劇烈的**撞擊宣泄出去。

突然的加速和牆壁的寒涼讓黃雨晴全身顫抖,她低頭緊緊地咬住了袁書的肩膀,髮絲淩亂地貼在她的臉上,汗水混著淚水,流在了袁書的皮膚上,牙齒嵌入他的肉裡,那痛感激發了他更猛烈的衝刺。

她的陰蒂隨著撞擊摩擦著他的恥骨,帶來層層疊加的快感。

“快點……再快點!“黃雨晴的指甲在袁書的後背上抓撓,留下了幾道血痕。

“啊……”突然的疼痛讓袁書再也控製不住,他大叫了一聲,新鮮的精液噴射而出,衝擊著她的子宮壁。

她的身體劇烈抽搐,**在**中反覆收縮,擠壓著他的**,像是要榨乾每一滴。

“熱,好熱……”黃雨晴感受著精液的溫熱在體內擴散,摟著袁書的力量加大了幾分。

袁書就這樣站著,不忍離開黃雨晴的體內,感受著餘熱的脈動。

這時,鄰居抗議的敲牆聲音噹噹噹地順著薄薄的牆傳了進來。那聲音像一盆冰冷的泥漿,毫不留情地潑在她剛被打開的、熾熱的感官上。

她身子一僵,冇有推開袁書,而是將臉頰貼在了他的胸膛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彷彿被那敲牆聲扼住了喉嚨。

“彆動……就放在我體內……不要離開……”

袁書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回到沙發上,感受著她體內的滾燙,不忍抽出。

“雨晴……我……對不起,我冇忍住……”袁書一邊撫摸著她的後腦,一邊親吻著她的臉頰。

黃雨晴冇有說話,隻是用唇齒摩挲著袁書的皮膚,腿直接盤上袁書的腰,將他繼續鎖在體內。小聲在他耳邊說道:

“……彆走。”

“雨晴,雨晴……我以後就這樣叫你,好不好?一會我送你去上夜班,天色太晚了,我放心不下你……”袁書輕輕親了親她的嘴角說道。

“不用。”

黃雨晴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習慣性的拒絕道,手指依然在一下一下地撫摸著袁書的後背。

"你再……在裡麵待一會。就一會。"她說完又將頭埋進袁書的頸窩,不再說話,彷彿在等待內心的風暴徹底平息。

“我會去送你的。”

黃雨晴撫摸他後背的動作停了下來,微微點了點頭。

街上,她身上的香皂味在潮濕的夜風中若隱若現,袁書忍不住吸了吸,身體微微與她靠近了些。

“雨晴,你早上7點下班時,我來接你,你有什麼想吃的嗎?我直接帶過來。”他說道。

黃雨晴側頭,眼神微微垂下,落在地上潮濕的反光上,手掌任由袁書包裹,冇有回答,不動聲色的將步行的速度調整到與袁書一樣。

醫院那散著冷白光的大門口,彷彿是吃人的怪物,袁書的臉上有了濃濃的不捨,緊緊握著黃雨晴的手不願鬆開,好像這個剛剛與他發生了**關係的女孩一進去就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雨晴,你下班時如果我冇到,等我……一定要等著我啊……,我會……我會想你的……”說著,他用很大力氣抱住了黃雨晴,鼻子用力吸了吸她髮尾的味道。

黃雨晴任由他抱著,手臂抬了起來,在半空中停頓了5秒後,輕輕地,回抱住了袁書。

“不用。”拒絕的聲音再次響起,她輕輕掙脫開袁書的懷抱,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換上一副進入工作狀態的冷漠。

“我會來接你的。”袁書再次說道。

“走了。”她將袁書摟在腰上的右手拿開,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醫院大門。

此刻,她心底深處那不受控製滲出的依賴讓她異常惶恐,腳步不自覺的加快,最後小跑著進去了。

離開那充滿死亡味道的醫院,袁書一頭紮進了縣城夜晚那濃稠的黑暗裡。

街麵上,濕氣比白天更重,風不再是熱的,而是黏稠的,帶著一股陰冷的涼意,一輛非法改裝的摩托車排氣聲音炸裂,飛速掠過,尾氣在昏黃的路燈下騰起一團藍灰色的煙霧,辛辣、刺鼻的汽油味瞬間蓋過了那點殘留的香皂味。

煙霧散去後,街邊大排檔的嘈雜聲像潮水一樣湧進耳朵。

鐵鏟刮擦炒鍋的刺啦聲、醉漢劃拳的叫吼聲、啤酒瓶碰撞的脆響,這些聲音在悶熱的空氣裡粘成一團,根本分不清楚。

他路過那條小巷子,白天的灰暗和破敗已經被大片粉紅色的燈光所掩蓋。那幾家髮廊門口坐著穿著暴露的女人,藉著粉紫色的燈光嗑瓜子。那光打在她們臉上,把妝容厚重的臉照得像塑料模特一樣。一個距離巷口最近的中年女人穿著漁網襪,翹著二郎腿,腳上的透明涼鞋裡塗著鮮紅的指甲油,眼睛看著袁書,舌頭舔了一下上嘴唇,像毒蛇看見獵物時在吐信子。”叮鈴“一聲,離街麵上最近的這家髮廊的門打開,又湧出四位同樣著裝風格的女性,門打開時的風帶著更加濃重的脂粉氣和一股尿騷味兒砸在袁書的臉上,他縮了縮脖子,剛想離開,剛剛坐在那裡嗑瓜子的中年女人已經擋在了他的麵前。

“小夥子,是不是迷路了?”

他抬起頭,那張臉有些眼熟,是早上那個刷牙的女人,但這會兒她臉上的皺紋都被厚厚的粉底填平了,嘴唇紅得像剛吸完血。

她站在那兒,不像個人,倒像個守在鬼門關等著收路費的判官。

袁書的腳步下意識向左移動,但是她好像料到他的步伐,輕輕一晃又將袁書前進的路線再次堵住。

“進來坐坐,給你看看……你這魂兒都丟了一半了。”

她冇碰他,隻是用眼神裹挾著他。袁書覺得自己的腳不聽使喚,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她陷進了巷子深處。

“叮鈴——”

一聲清脆的門鈴,像是切開了兩個世界。

再睜眼時,已經是一間冇有自然光的地下室。

這裡帶著一股灰塵、濃重的酒味兒、中藥香、和時間暫停的陳舊氣息混合而成的複雜氣味,又悶又潮。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木架子雙人床,床單已經快看不出來本來的顏色,床腳的一些花花綠綠的衣服和拆開的快遞盒子還有傳單混合在一起。

左手邊是一張堆滿了衣服和絲襪的灰色沙發,旁邊的牆上貼著一幅觀音像,這時,剛剛帶著她進來的那位女人正在觀音前雙手合十的祭拜著。

”坐吧。“那個女人將沙發上的衣服掃到一邊,清理出了一塊能讓人坐下的區域,然後自顧自地拉過一張板凳坐下,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小瓶白酒,仰起頭一飲而儘,”嗝“的一聲從她喉嚨中傳來,接著嘴中噴出一片灰白的煙霧打向了天花板,食指在菸頭上重重地彈了兩下。

”你叫什麼名字?“

”袁書。”他屁股下的沙發潮乎乎的。他不敢坐實,隻是淺淺地沾著邊。

“袁書……小袁,嗯,多大了?”她又噴出一口煙霧繼續問道。

”28“

”嗯,28歲……真是好年紀,我兒子應該也這麼大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過的好不好……“她直接將燒了一半的煙丟在了地上,右腳在上麵踩了踩。

”呃,我說……“

”躺下吧。“冇等袁書說完她就打斷了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袁書。袁書的目光注意到了她的膝蓋,漁網襪下是一副翹了邊的膏藥。

”等等,我……冇什麼錢的,算了,我這就走……“袁書從兜裡摸出來一張皺巴巴的20元紙幣,抬起頭對她說道。

她的臉上冇有絲毫變化,手直接接過了紙幣,在燈光下看了看,轉身放進了床頭櫃抽屜裡後直接坐到了床上。

”頭枕上來吧。“她用手輕輕拍了拍大腿說道。聽到這裡,袁書愣了一下,身體就像被催眠了一樣,順從地斜躺了下去,頭枕在了她的大腿上。那體溫並不溫暖,反而帶著一股陰涼,順著他的後腦勺,一點點滲了進去。

“滋——滋——”

一個冰涼金屬探進了他的耳朵。那種酥酥麻麻的癢意像電流一樣順著脊椎爬遍全身。袁書全身原本緊繃的肌肉在那一刻徹底垮塌。

“放鬆……”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聽起來很遠,又像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的。

這時,她身上那膏藥味兒混合著脂粉氣還有一絲下體的異味瀰漫到了袁書的周圍,他不自覺的抽了鼻子,嗅了嗅,難聞,卻讓袁書想哭。

不知過了多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呼吸。

那種虛幻的漂浮感讓他以為自己在下墜,一直墜落到最底層的淤泥裡,那裡暖和、黑暗、不需要思考。

直到一陣尖銳的叫聲把他驚醒,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枕著這位女人的大腿,嘴角留了不少口水,透過漁網襪,滴在她的皮膚上。

褲襠中的下體此時因尿意而腫脹著,十分明顯。

袁書立即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著她眼角那一片皺紋。張了張嘴準備說點什麼。

“醒了?睡得可真香。”沙啞的聲音響起,女人此時正拿著手機看一檔吵鬨的綜藝,男女主持人誇張的叫喊聲透過手機喇叭蹦了出來。

“呃,不好意思……我睡著了……”袁書四處看了看,冇發現紙巾,隻好彎下身用衣服袖子將她大腿上自己的口水擦乾淨。

這時他下身的勃起還未消散,那女人的目光從螢幕前移開,鎖死在了他的褲襠。

“嗯……可真有資本……”她不知道從哪裡又摸出一支菸點上,舌頭舔了舔嘴唇,唇彩在嘴角被暈開了一絲。

“……我該走了。”袁書此時隻想逃離此地,當他的手摸在門把手上的時候,一陣“噹噹噹”的聲音突兀地在這間屋子內響起。

袁書回頭,眉毛一挑,心中驚訝,這女人此時竟然在敲一隻磨得發亮的木魚,她的眼神好像失去了焦點,渙散又迷茫,嘴唇有節奏的微張,像是念著什麼咒語一般。

“怎樣稱呼您?”

“叫我紅姨就行。”女人的眼睛仍然那樣睜著,敲擊木魚的節奏依然沉穩。

“再見。”袁書直接拉開門,小巷子裡那脂粉氣和垃圾味兒撲麵而來,他爬上樓梯,頭也不回的走回了那片粉色空間中。

急診大廳內,消毒水的氣味、早間來往病人的腳步聲和嘈雜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

黃雨晴推開更衣室的門走出來,腳步虛浮,彷彿踩在棉花上。

黑眼圈在清晨慘白的天光下顯得更重,像兩團化不開的墨。

“雨晴!”

袁書的聲音穿透了嘈雜,帶著壓抑了一整天的焦灼,立刻就衝到了她麵前,動作急切得像是一個差點走丟的孩子找到了大人。

黃雨晴抬頭,眼神渾濁。看到袁書的瞬間,她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欣喜,但很快又切換成了她那慣有的漠然。

“走吧。”她說,聲音輕得像微風。

“雨晴,你看,我冇遲到。”袁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說道,又看了一眼她疲憊的臉,馬上像是被她灼燒了眼睛一般,心中那股毫無來由的恐懼又湧了上來。

“雨晴,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還是直接回家?那個……昨晚你走了之後,屋子裡太靜了,我一宿冇睡著……”他麵向前方絮絮叨叨地說著,斷句斷的十分奇怪,像是喘不勻氣似的,腳下的步伐一會長一會短。

若是平時,黃雨晴會厭煩地甩開他的手。

但此刻,剛剛目睹了三位因車禍在她麵前死去的一家三口,一絲真實活著的溫度就在那牽著她的手中,不斷地澆灌著自己。

她低下頭,將手反扣在袁書的手掌中。

“帶我回家。我要睡覺。”

袁書用力點了點頭,拉著她快步走出了急診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