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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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內點著燈,很亮,晏玨在前頭走著,雲奈在後頭跟著,走了一會兒她扯住他衣襬,“晏玨,你慢點兒,我要跟不上了。”

晏玨放慢了步調,由著雲奈扯著衣角隨著她的步子走著。

燭火明明滅滅,一刻鐘後見到了另一扇門,門邊擺放著一枚與雅室中一模一樣的花盆,還是方纔的手法,擰過之後,門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客棧裡頭的上廂房。

“從這兒出去?”

“嗯,白朮在外頭備了馬車了,到時你於我府中回府。”

“那可以用午膳麼。”雲奈又搖了搖衣襬,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那雙狐狸眼晶亮晶亮的。

晏玨喉結微微滾動,輕咳一聲,彆開眼,“可以。”

正前方的桌麵上有一方帷帽,晏玨拿起來幫她戴上,然後自然而然牽住她的手,打開了廂房的門。

客來福客棧來來往往的胡商居多,服飾各異,雲奈這幅裝扮的女郎許多,倒也冇引人注目。

出了客棧門往左手邊走了十來步,那兒停著一輛馬車,很是常見。

提著裙子踏上杌凳時,晏玨扶了她一把,接著自己穩穩的上了馬車,雲奈暗暗吐出一口濁氣,似乎從昨夜起,他們之間產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晏玨在慢慢靠近她,這種發現讓雲奈忍不住得笑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馬車緩慢的前行著,中途有一陣停頓,接著白朮從外間遞進來一串糖葫蘆,晶瑩剔透的糖衣裹著山楂,一口下去,糖的甜混著山楂的酸,整個人都歡喜到心坎裡去了。

雲奈小口小口的吃著,還剩最後一顆時下意識看向晏玨,躊躇幾息後還是問出了聲:“晏玨,你要不要吃。”

末了,似乎覺著還不夠,複又補了句:“很甜的。”

話說出來了,雲奈忽然想起來早些時她帶著宮中廚子做好的她覺著還不錯的點心去相府帶給他吃,可他說他向來不喜甜食,這之後她再冇帶點心去尋他。

腕骨上忽然有了灼熱的溫度,是晏玨握住了她的手,就著她的手將最後一顆糖葫蘆送進嘴裡,腮幫都塞得鼓鼓的,將他臉上那絲冷意完全化開了。

雲奈看著他,指尖摩挲著糖葫蘆的木棍,見他嚥下後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見他道:“尚可。”

依照她對他的瞭解,既是說尚可,那便是甚好了。

“是,我也覺得好吃。”

車軲轆壓著路麵發出聲響,簾子隨著風輕輕盪漾著,莫約半個時辰才停。

門口侯著小廝,見了晏玨隻道:“公子。”

見著自家公子身後跟著一帶幃帽的女子,一時間有些拿舉不定,恰好公子並未表明其身份,便也冇行禮,隻拉住白朮問。

白朮清咳一聲,打了馬虎眼遮擋了雲奈的身份,心裡卻想著公子都未說他若是說了還不得被公子罰去打掃那竹林裡掃不儘的落葉。

隻是這身份肯定是瞞不住的,午膳時辰方過,府裡的丫鬟雜掃心裡都明瞭了,隨著自家公子進府的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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