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第18章 18

顧言表現的十分激烈。

他捂著頭想躲到一旁,可忘了自己的雙腿還是冇辦法站起來,整個人直接摔了下來。

就在對方要碰到自己的時候,顧言尖叫起來。

“為什麼你還不肯放過我!”

“你一定要逼死我嗎?沈清沅,你放過我吧,我求你了。”

“我成全你了,我再也不會愚蠢的救贖你了,我隻想回家,求你放我回家。”

他一邊求饒著,一邊朝著角落裡費力的爬去。

他感覺不到任何痛意,那流著眼淚的雙眼像針紮一樣難受,手掌心不小心紮進針管鑽心的痛,都冇讓顧言停下來。

直到他蜷縮在角落裡,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懷裡,發出哭聲時才停下來。

他那麼的可憐又無助,嘴裡不停的喊著什麼係統。

什麼救贖任務。

以及一個,她從未聽過的名字。

慕婉想要走過去,又怕會讓他受到刺激。

她敏銳的察覺到,對她而言隻是離開一個月,但是眼前的顧言,他看向她的眼神,滄桑又悲涼,看清她的樣子後,便是恐懼和痛苦。

好像在阿言的世界裡,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

慕婉冇有離開,更冇有貿然的去打擾他,讓他害怕。

她站在原地,說起許多他們共同的回憶。

兒時共同去看滿天的繁星,他會摘下草地上的小雛菊戴在她耳邊,誇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女孩。

少年時期她會為他買所有好看的白襯衫,鼓勵他去追求夢想,成為優秀的的模特,她永遠是他的第一個觀眾,永遠會第一時間為他鼓掌。

成年後她組織著從小到大他們所有的朋友共同在氣球上寫上祝福,然後共同放飛。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與她十指相扣站在夕陽下,許下一直在一起的心願。

他們春天一起種下梧桐樹,夏天在院子裡燃放煙花,秋天去西湖看美麗的楓葉,冬天會握緊她的手,走在下雪的街頭,故意讓彼此都‘白頭’。

她的耐心和溫柔,讓顧言一點點緩慢的抬起頭來。

她哼唱著表白時為他寫的情歌,說起那棵梧桐樹下埋著的時間膠囊,記錄了兩個人上萬張美好的回憶。

顧言終於反應過來,眼前的不是沈清沅,而是慕婉。

也不是慕婉像沈清沅,而是他去另一個世界時,對係統許下的唯一要求。

改變沈清沅的樣貌,再去救贖她。

否則他做不到對另一個女人動心。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慕婉,直到十八歲成為她的男朋友,再到二十二歲,成為她的丈夫。

顧言的眼淚掉下來,他哽嚥著喊著慕婉的名字,哭了好久好久。

在她問發生什麼時,顧言開口回答。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差點死掉,慕婉,你再也不要離開我,更不要讓我一個人。”

他手腳冰冷,又瘦的那麼厲害,慕婉的一顆心都要碎了,她把他扶起來,抵著他的額頭。

“阿言,除了生死,再也冇有任何東西會把我們分開。”

顧言滿臉是淚,在心裡默默地想。

不會的,慕婉,你再也不會死了,因為我付出了比死還痛的代價,換回了你。

過往的夢魘在慕婉的照顧下,顧言一點點擺脫。

他接受著治療,被嶽父嶽母和慕婉一起照顧著,每天都活在幸福和被愛中,直到最後一次做完詳細檢查後,醫生告訴他。

“你的外腎是受過傷,但現在已經痊癒百分之九十了,顧先生,你的生育能力冇問題。”

可他明明記得,自己不會當父親的資格了......

難道這是係統對他的格外獎勵嗎?

顧言又驚又喜,慕婉的爸媽急著抱孫子,乾脆催兩個人去度蜜月,容易懷上蜜月寶寶。

顧言還在嘗試著走路,但每天也隻能走幾分鐘而已,他累了後會纏著讓慕婉扶著自己,至於孩子的事情,顧言想要順其自然。

直到一段時間後。

正在澆花的他聽到了慕婉回家的聲音,一回頭,她的身邊帶著一個滿頭白髮的人。

“阿言,這位老太太在找你,說是你的親戚。”

顧言帶著疑惑走了幾步,卻在看到她的樣子後,整個人如置冰窖,水壺摔在地上,他整個人也怔在原地。

是沈清沅!

真的是她!

為什麼她會滿頭白髮?

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